卷一百六十三,古典工学之旧唐书

○卫次公 子洙

韦处厚,李豫朝宰相。字德载,原名韦淳,为避宪宗李虎名字的谐音,改为“处厚”。京兆万年人。自幼钟情读书,博涉经史,毕菜鸟不释卷,费劲写作。在朝为官二十多年,历仕宪、穆、敬、文两个国君,忠厚宽和,直爽无私,颇受爱重。
宪宗元和初进士擢第,三年,应贤良方正,以杰出成绩登才识兼茂科,授秘书省校书郎。宰相裴拍监修国史,奏处厚以本官直史馆,迁右拾遗。后在任左补阙时,曾数十一回上疏进谏,宪宗称外人忠言切,元和中前期,历任考功员外郎、开州令尹、户部太傅,知制诰。
元和十八年三之日,宪宗卒,穆宗立。穆宗看中处厚的学识,召入翰林,充侍讲博士,改任中书舍人。3月,他和路随【注:《新唐书》为“隋”】在“太液亭”向穆宗教授《毛诗·关睢》、《上大夫·洪范》等篇,受赐绯鱼袋。穆宗国君年轻荒唐,不理朝政,贪图游猎和酒色。韦处厚忠于皇家,见此心中颇忧。长庆二年七月,他与路随合营,将《易》、《书》、《诗》、《礼》、《春秋》、《孝经》中的杰出部分择编为《六经法言)20篇,送给穆宗阅读,期望国王能自珍自勉。穆宗赐其金紫。当年闰三月,加权知兵部都尉。那时正值修撰的《宪宗实录》未到位,穆宗诏命处厚和路随兼充史馆修撰,撰写《宪宗实录》。
长庆八年11月,穆宗因病而卒,长子李谌继位,是为敬宗。宰相李逢吉私下朝政,乘机毁谤政敌户部尚书李绅曾反对拥立敬宗。年仅16周岁的李谌不明-,李绅面前碰着死刑,满朝文武-无人敢言。韦处厚与李绅为同龄进士,上疏为李绅辩冤。他说,李绅是前朝大臣,即便有过失,也应让他有改过的机会。并且无过无罪,是受李逢吉朋党的冤枉。他又说:“《诗》云:‘谗言罔极,交乱四国。’自古君主,未有远君子、近小人而致太平者。”他又举德宗建知命之年间的前尘说,杨炎为替元载报仇而以邻为壑刘晏,卢□上场又污蔑杨炎,使党组织政府部门大乱,国君应引以为鉴。敬宗听了,有所清醒,将李绅免死,贬为端州司马。擢韦处厚为兵部教头。
敬宗国王年轻贪玩,五月当中仅上朝三伍遍。韦处厚压抑国事,因进谏说:“臣在前朝身为谏官,未有冒死劝谏先帝,致使先帝好畋及色早亡,臣当死罪。然所以不死,是因为国王你时在-,年已16虚岁。今皇西宫仅壹虚岁,作者不能不冒死进谏。”敬宗精晓处厚的苦心好意,赐其锦、银器等,以示纳谏。又以处厚为翰林承旨。
宝历二年十二月,敬宗被神策军人佐刘克明等中国人民银行凶。刘克明等拥立宪宗之子、绛王李悟掌国事。内太尉王守澄、禁军中士梁守谦等又杀绛王,拥立穆宗子、江王李炎继位。李忱那时犹豫,韦处厚进谏说:“《春秋》之法,公而忘私,内恶必书,以明逆顺;正名讨罪,于义何嫌?安可依违,有所忧郁!”【注:《旧唐书·韦处厚传》】李绍采取处厚之言。立时下诏即位,是为小说家,命韦处厚主持登基礼仪,公布诏令,处厚以佐命之功,拜为中书都督、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银青光禄大夫,晋爵灵昌郡公。史书称“处厚在相位,务在济时,不为身计。中外补授,咸得其宜”。【注:《旧唐书·韦处厚传》】
文宗国王即使亲理朝政,但轻巧轻信,朝令夕改。韦处厚进谏,劝文宗稳重行事,勿轻信辄改,并援用裴度、窦易直等大臣。他在朝立身正直,-不敢私谒。他急于用才,往往弃瑕录用。大和二年十3月,因急病而卒,时年陆七岁,赠司空。生前撰就《德宗实录》,又撰关于理财治国小说《大和国计》20卷。所撰之《宪宗实录》未及成书而卒。

郑絪 子祗德 祗德子颢

旧唐书卷一百六十三

重返目录

韦处厚 崔群 路随 父泌

列传第一百九

卫次公,字从周,河东人。器韵和雅,弱冠举举人。礼部节度使潘炎目为国器,
擢居上第。参加选举调礼部刺史卢翰嘉其才,补崇文馆校书郎,改张家口尉。次公善鼓琴,
京兆尹李齐运使其子交合,意欲次公授之琴。次公拒之,由是毕生未尝操弦。

  ○卫次公子洙 郑絪子祗德 祗德子颢 韦处厚 崔群 路随父泌

严震之镇兴元,辟为从事,授监察,转殿中侍太尉。贞元六年,征为左补阙,
寻兼翰林学士。二十一年终月,德宗升遐,时南宫疾恙方甚,仓卒召硕士郑絪等至
金銮殿。中人或云:“内中商讨,所立未定。”民众未对。次公遽言曰:“皇世子虽有疾,地居冢嫡,内外系心。出于无奈,当立豫州王。若有异图,祸难未已。”
絪等随而唱之,众议方定。

  卫次公,字从周,河东人。器韵和雅,弱冠举贡士。礼部参知政事潘炎目为国器,擢居上第。参加选举调礼部太守卢翰嘉其才,补崇文馆校书郎,改大理尉。次公善鼓琴,京兆尹李齐运使其子交配,意欲次公授之琴。次公拒之,由是平生未尝操弦。

及顺宗在谅闇,外有王叔文辈操权树党,无复经制。次公与郑絪同处内廷,多
所匡正。

  严震之镇兴元,辟为从业,授监察,转殿中侍太守。贞元四年,征为左补阙,寻兼翰林硕士。二十一年底春,德宗升遐,时南宫疾恙方甚,仓卒召硕士郑絪等至金銮殿。中人或云:「内中钻探,所立未定。」公众未对。次公遽言曰:「皇皇储虽有疾,地居冢嫡,内外系心。不得不尔,当立顺德王。若有异图,祸难未已。」絪等随而唱之,众议方定。

转司勋员外郎。久之,以本官知制诰,赐紫金头鱼类袋,仍为先生,权知中书舍人。
寻知礼部贡举,斥华侈,进贞实,不为时力所摇。真拜中书舍人,仍充史馆修撰,
迁兵部军机章京、知制诰,复兼翰林博士。与郑絪善,会郑絪罢相,次公左授世子宾客,
改太傅右丞,兼判户部事,拜陕、虢等州都防范旁观处置等使。请蠲钱三百万,人
得安息,政闻于朝。征为兵部侍中。选人李勣、徐有功之孙,名在黜中,次公召而
谓之曰:“子之先世,勋在王府,岂限常格。”并优秩而遣之。改巡抚左丞,恩顾
颇厚。上方命为相,已命翰林大学生王涯草诏。时淮夷宿兵岁久,次公累疏请罢。会
有捷书至,相诏方出,宪宗令追之。遂出为宣城里正、检学校工人部上卿,兼常德大
里胥府里正、都督大夫。

  及顺宗在谅闇,外有王叔文辈操权树党,无复经制。次公与郑絪同处内廷,多所匡正。

元和十两年7月,受代归朝,道次病卒。赠世子里正,年六十六,谥曰敬。次
公自少入仕,历大寮,节操趋尚,万法归宗,为众推重。

  转司勋员外郎。久之,以本官知制诰,赐紫金鲫壳子类袋,仍为先生,权知中书舍人。寻知礼部贡举,斥富华,进贞实,不为时力所摇。真拜中书舍人,仍充史馆修撰,迁兵部大将军、知制诰,复兼翰林博士。与郑絪善,会郑絪罢相,次公左授世子宾客,改郎中右丞,兼判户部事,拜陕、虢等州都堤防观看处置等使。请蠲钱三百万,人得平息,政闻于朝。征为兵部校尉。选人李勣、徐有功之孙,名在黜中,次公召而谓之曰:「子之先世,勋在王府,岂限常格。」并优秩而遣之。改巡抚左丞,恩顾颇厚。上方命为相,已命翰林研究生王涯草诏。时淮夷宿兵岁久,次公累疏请罢。会有捷书至,相诏方出,宪宗令追之。遂出为开封太师、检学校工人部校尉,兼兖州好些个督府太师、太尉大夫。

子洙,登贡士第,尚宪宗女临真公主。累官至给事中、驸马侍郎、工部巡抚。

  元和十七年7月,受代归朝,道次病卒。赠世子太师,年六十六,谥曰敬。次公自少入仕,历大寮,节操趋尚,始终如一,为众推重。

郑絪,字文明。父羡,中卫里胥。絪少有奇志,好学,善属文。大历中,有儒
学高名如张参、蒋乂、杨绾、常衮,皆相爱重。絪擢进士第,登宏词科,授秘书省
校书郎、鄠县尉。张延赏镇西川,辟为书记,入除补阙、起居郎,兼史职。无几,
擢为翰林,转司勋员外郎、知制诰。德宗朝,在内职十四年,当心兢谦,上遇之颇
厚。

  子洙,登贡士第,尚宪宗女临真公主。累官至给事中、驸马军机大臣、工部军机大臣。

贞元末,德宗晏驾,顺宗初即位,遗诏不经常宣下。絪与同列卫次公密申正论,
中人不敢违。及王伾、王叔文朋党擅权之际,絪又能守道中立。宪宗监国,迁中书
舍人,依前先生。俄拜中书太师、平章事,加集贤殿大博士,转门下左徒、弘文馆
高校士。

  郑絪,字文明。父羡,百色郎中。絪少有奇志,好学,善属文。大历中,有儒学高名如张参、蒋乂、杨绾、常衮,皆相守重。絪擢举人第,登宏词科,授秘书省校书郎、鄠县尉。张延赏镇西川,辟为书记,入除补阙、起居郎,兼史职。无几,擢为翰林,转司勋员外郎、知制诰。德宗朝,在内职十五年,小心兢谦,上遇之颇厚。

宪宗初,励精求理,絪与杜黄裳同当国柄。黄裳多所关决,首建议诛惠琳、斩
刘辟及他制置。絪谦默多无所事,由是贬秩为皇太子宾客。出为岭南节度观看等使、
华盛顿知府、检校礼部军机大臣。以反腐倡廉称。为工部抚军,转太常卿,又为同州巡抚、万寿宫使,改东都留守。入历兵部太尉,旋为河中左徒。太和二年,入为上卿大夫、
检校左仆射、兼太子经略使。

  贞元末,德宗晏驾,顺宗初即位,遗诏不经常宣下。絪与同列卫次公密申正论,中人不敢违。及王伾、王叔文朋党擅权之际,絪又能守道中立。宪宗监国,迁中书舍人,依前雅人书生。俄拜中书教头、平章事,加集贤殿大学士,转门下知府、弘文馆高校士。

絪以文学进,恬淡,践历华显,出入中外者逾四十年。所居虽无赫奕之称,而
守道敦笃,耽悦坟典,与当下博闻好古之士,为探究名理之游,时人皆仰其耆德焉。
及文宗即位,以年力衰耄,累表陈乞,遂以世子太守致仕。两年十一月卒,年七十八,
赠司空,谥曰宣。子祗德。

  宪宗初,励精求理,絪与杜黄裳同当国柄。黄裳多所关决,首建议诛惠琳、斩刘辟及她制置。絪谦默多无所事,由是贬秩为皇皇储宾客。出为岭南节度观望等使、圣地亚哥抚军、检校礼部令尹。以清廉称。为工部里胥,转太常卿,又为同州士大夫、仁寿宫使,改东都留守。入历兵部少保,旋为河中郎中。太和二年,入为都尉大夫、检校左仆射、兼太子都督。

祗德子颢,登进士第,始绶弘文馆校书。迁右拾遗、内部供应奉,诏授银青光禄大
夫,迁起居郎。尚宣宗女万寿公主,拜驸马教头。历里正郎、给事中、礼部大将军。
典进士二年,振拔滞才,于今称之。迁刑部、吏部提辖。大中十四年,检校礼部节度使、吉林尹。

  絪以历史学进,恬淡,践历华显,出入中外者逾四十年。所居虽无赫奕之称,而守道敦笃,耽悦坟典,与当下博闻好古之士,为研商名理之游,时人皆仰其耆德焉。及文宗即位,以年力衰耄,累表陈乞,遂以世子太守致仕。八年十月卒,年七十八,赠司空,谥曰宣。子祗德。

颢居戚里,有器度。大中时,恩泽无对。及宣宗弃代,追感恩遇,尝为诗序曰:
“2018年寿昌节,赴麟德殿上寿,回憩于长兴里第。昏然昼寝,梦与十数人纳凉于别
馆。馆宇萧洒,相与联句。予为数联,同游甚称赏。既寤,不全记诸联,唯省十字
云‘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乃书之于楹。私怪语不祥,不敢言于人。不数日,
宣宗不豫,废朝会,及宫车里仙,方悟其事。追惟顾遇,续石门之句为十韵云:
‘间岁流虹节,归轩出禁扃。奔波陶畏景,萧洒梦殊庭。境象非曾到,崇严昔未经。
日车乌敛翼,风动鹤飘翎。异苑人争集,凉台笔不停。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
若匪灾先兆,何当思入冥。御鑢虚仗马,华盖负云亭。白日成千古,金滕閟九龄。
小臣哀绝笔,湖上泣浮萍草。’”未几,颢亦卒。

  祗德子颢,登进士第,始绶弘文馆校书。迁右拾遗、内部供应奉,诏授银青光禄大夫,迁起居郎。尚宣宗女万寿公主,拜驸马太师。历太尉郎、给事中、礼部校尉。典举人二年,振拔滞才,于今称之。迁刑部、吏部大将军。大中十八年,检校礼部上卿、海南尹。

韦处厚,字德载,京兆人。父万,监察太师,为荆南节度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处厚本名淳,
避宪宗讳,改名处厚。幼有至性,事继母以孝闻。居父母忧,庐于墓次。既免丧,
游长安。通《五经》,博览史籍,而文思赡逸。

  颢居戚里,有器度。大中时,恩泽无对。及宣宗弃代,追感恩遇,尝为诗序曰:「二〇一八年寿昌节,赴麟德殿上寿,回憩于长兴里第。昏然昼寝,梦与十数人纳凉于别馆。馆宇萧洒,相与联句。予为数联,同游甚称赏。既寤,不全记诸联,唯省十字云’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乃书之于楹。私怪语不祥,不敢言于人。不数日,宣宗不豫,废朝会,及宫车里仙,方悟其事。追惟顾遇,续石门之句为十韵云:’间岁流虹节,归轩出禁扃。奔波陶畏景,萧洒梦殊庭。境象非曾到,崇严昔未经。日车乌敛翼,风动鹤飘翎。异苑人争集,凉台笔不停。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若匪灾先兆,何当思入冥。御鑢虚仗马,华盖负云亭。白日成千古,金滕閟九龄。小臣哀绝笔,湖上泣浮萍。’」未几,颢亦卒。

元和初,登进士第,应贤良方正,擢居异等,授秘书省校书郎。裴垍以首相监
修国史,奏以本官充直馆,改明州县尉,迁右拾遗,并兼史职。修《德宗实录》五
十卷上之,时称信史。转左补阙、礼部考功二员外。早为首相韦贯之所重,时贯之
以议兵不合旨出官,处厚坐友善,出为开州左徒。入拜户司长史,俄以本官知制诰。
穆宗以其学有师法,召入翰林,为侍讲大学生,换谏议大夫,改中书舍人,侍讲依然。

  韦处厚,字德载,京兆人。父万,监察士大夫,为荆南节度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处厚本名淳,避宪宗讳,改名处厚。幼有至性,事继母以孝闻。居父母忧,庐于墓次。既免丧,游长安。通《五经》,博览史籍,而文思赡逸。

时张平叔以便佞幽默,他门捷进,自京兆少尹为鸿胪卿、判度支,不数月,宣
授户部提辖。平叔以征利中穆宗意,欲希大任。以榷盐旧法,为弊年深,欲官自粜
盐,可富国强兵,劝农积货,疏利害十八条。诏下其奏,令公卿议。处厚抗论不可,
以平叔条奏不周,经虑未尽,以为利者返害,为简者至烦,乃取其条目款项尤不可者,
发十难以诘之。时平叔倾巧有恩,自谓言无不允。及处厚条件驳奏,穆宗称善,令
示平叔。平叔词屈无以答,其事遂寝。

  元和初,登进士第,应贤良方正,擢居异等,授秘书省校书郎。裴垍以首相监修国史,奏以本官充直馆,改郑城县尉,迁右拾遗,并兼史职。修《德宗实录》五十卷上之,时称信史。转左补阙、礼部考功二员外。早为御史韦贯之所重,时贯之以议兵不合旨出官,处厚坐友善,出为开州郎中。入拜户部教头,俄以本官知制诰。穆宗以其学有师法,召入翰林,为侍讲博士,换谏议大夫,改中书舍人,侍讲照旧。

处厚以幼主荒怠,不亲行政事务,既居纳诲之地,宜有以启导性灵,乃铨择经义雅
言,以类相从,为二十卷,谓之《六经法言》,献之。锡以缯帛银器,仍赐金紫。
以《宪宗实录》未成,诏处厚与路随兼充史馆修撰。实录未成,许二个人分日入内,
仍放常参。处厚俄又权兵部太尉。

  时张平叔以便佞风趣,他门捷进,自京兆少尹为鸿胪卿、判度支,不数月,宣授户部军机章京。平叔以征利中穆宗意,欲希大任。以榷盐旧法,为弊年深,欲官自粜盐,可富国精锐阵容,劝农积货,疏利害十八条。诏下其奏,令公卿议。处厚抗论不可,以平叔条奏不周,经虑未尽,以为利者返害,为简者至烦,乃取其条目款项尤不可者,发十难以诘之。时平叔倾巧有恩,自谓言无不允。及处厚条件驳奏,穆宗称善,令示平叔。平叔词屈无以答,其事遂寝。

敬宗嗣位,李逢吉用事,素恶李绅,乃构成其罪,祸将不测。处厚与绅都是孤
进,同年贡士,心颇伤之,乃上疏曰:

  处厚以幼主荒怠,不亲行政事务,既居纳诲之地,宜有以启发引导性灵,乃铨择经义雅言,以类相从,为二十卷,谓之《六经法言》,献之。锡以缯帛银器,仍赐金紫。以《宪宗实录》未成,诏处厚与路随兼充史馆修撰。实录未成,许二位分日入内,仍放常参。处厚俄又权兵部经略使。

臣窃闻朋党商酌,以李绅贬斥尚轻。臣受恩至深,职备顾问,事关圣德,不合
不言。绅先朝奖用,擢在翰林,无过可书,无罪可戮。今群党得志,谗嫉大兴。询
于人情,皆甚叹骇。《诗》云:“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
又曰:“谗言罔极,交乱四国。”自古皇上,未有远君子近小人而致太平者。古人云:“两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李绅是前朝任使,纵有罪愆,犹宜洗衅涤
瑕,念旧忘过,以成无改之美。今逢吉门下故吏,遍满朝行,侵毁加诬,何词不有?
所贬如此,犹为太轻。盖曾子有投杼之疑,先师有拾尘之戒。伏望天子断自圣虑,
不惑奸邪,则天下幸甚!建中之初,西藏向化,只缘宰相朋党,上负朝廷。杨炎为
元载复雠,卢杞为刘晏报怨,兵慌马乱,天下不平。恳求圣明,察臣愚恳。

  敬宗嗣位,李逢吉用事,素恶李绅,乃构成其罪,祸将不测。处厚与绅都是孤进,同年贡士,心颇伤之,乃上疏曰:

帝悟其事,绅得减死,贬端州司马。

  臣窃闻朋党批评,以李绅贬斥尚轻。臣受恩至深,职备顾问,事关圣德,不合不言。绅先朝奖用,擢在翰林,无过可书,无罪可戮。今群党得志,谗嫉大兴。询于人情,皆甚叹骇。《诗》云:「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又曰:「谗言罔极,交乱四国。」自古圣上,未有远君子近小人而致太平者。古代人云:「四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李绅是前朝任使,纵有罪愆,犹宜洗衅涤瑕,恋旧忘过,以成无改之美。今逢吉门下故吏,遍满朝行,侵毁加诬,何词不有?所贬如此,犹为太轻。盖曾参有投杼之疑,先师有拾尘之戒。伏望始祖断自圣虑,不惑奸邪,则天下幸甚!建中之初,江西向化,只缘宰相朋党,上负朝廷。杨炎为元载复雠,卢杞为刘晏报怨,内忧外患,天下不平。乞请圣明,察臣愚恳。

处厚正拜兵部士大夫,谢恩于思想政治殿。时昭愍狂恣,屡出畋游。每月坐朝不三三18日。处厚因谢,从容奏曰:“臣有大罪,乞求面首。”帝曰:“何也?”处厚对曰:
“臣前为谏官,不可能先朝死谏,纵先圣好畋及色,乃至不寿,臣合当诛。然所以不
死谏者,亦为天皇那儿在青宫,年已十五。今则始祖皇子始三周岁矣,臣安得更避身故之诛?”上感到悟其意,赐锦彩一百匹、银器四事。

  帝悟其事,绅得减死,贬端州司马。

宝历元年八月,群臣上尊号,御殿受册肆赦。李逢吉以李绅之故,所撰赦文但
云左降官已经量移者与量移,不言未量移者,盖欲绅不受恩例。处厚上疏曰:“伏
见赦文节目中,左降官有不应当恩泽者。在宥之体,有所未弘。臣闻物议皆言逢吉恐
李绅量移,故有此节。若这样,则应是近年流贬官,因李绅一个人皆不得量移。事体
至大,岂敢不言?李绅先朝奖任,以前在内廷,自经贬官,未蒙恩宥。古代人云:‘人
君当记人之功,忘人之过。’管敬仲拘囚,齐桓举为国相;冶长缧绁,仲尼当选密亲。
有罪犹宜涤荡,无辜岂可终累?况鸿名大号,册礼重仪,天地百灵之所鉴临,亿兆
八纮之所瞻戴。恩泽不广,实非所宜。臣与逢吉素无雠嫌,与李绅本非亲党,所论
者全大意,所陈者在至公,乞求圣慈察臣真心。倘蒙允许,仍望宣付宰臣,应近年
左降官,并编入赦条,令准旧例,得量移近处。”帝览奏其事,乃追改赦文,绅方
沾恩例。处厚为翰林承旨博士,每立视草,惬会上谕。常奉急命于宣州征鹰鸷及杨、
益、两浙索奇文绫锦,皆抗疏不奉命,且引前时赦书为证,帝皆可其奏。

  处厚正拜兵部少保,谢恩于思政殿。时昭愍狂恣,屡出畋游。每月坐朝不三二日。处厚因谢,从容奏曰:「臣有大罪,央浼面首。」帝曰:「何也?」处厚对曰:「臣前为谏官,不可能先朝死谏,纵先圣好畋及色,以致不寿,臣合当诛。然所以不死谏者,亦为君主那儿在东宫,年已十五。今则君主皇子始三岁矣,臣安得更避与世长辞之诛?」上呼吸系统感染到悟其意,赐锦彩一百匹、银器四事。

宝历季年,急变中起。文宗底绥内难,诏命将降,未持有定。处厚闻难奔赴,
昌言曰:“《春秋》之法,大义灭亲,内恶必书,以明逆顺。正名讨罪,于义何嫌?
安可依违,有所大忌!”遂奉籓教行焉。是夕,诏命制置及践祚礼仪,不暇责所司,
皆出于处厚之议。及礼行之后,皆叶旧章。以佐命功,旋拜中书尚书、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银青光禄大夫,进爵灵昌郡公。处厚在相位,务在济时,不
为身计。中外补授,咸得其宜。

  宝历元年三月,群臣上尊号,御殿受册肆赦。李逢吉以李绅之故,所撰赦文但云左降官已经量移者与量移,不言未量移者,盖欲绅不受恩例。处厚上疏曰:「伏见赦文节目中,左降官有不应该恩泽者。在宥之体,有所未弘。臣闻物议皆言逢吉恐李绅量移,故有此节。若如此,则应是近年流贬官,因李绅壹人皆不得量移。事体至大,岂敢不言?李绅先朝奖任,曾经在内廷,自经贬官,未蒙恩宥。古代人云:’人君当记人之功,忘人之过。’管子拘囚,齐桓举为国相;冶长缧绁,仲尼当选密亲。有罪犹宜涤荡,无辜岂可终累?况鸿名中号,册礼重仪,天地百灵之所鉴临,亿兆八纮之所瞻戴。恩泽不广,实非所宜。臣与逢吉素无雠嫌,与李绅本非亲党,所论者全大意,所陈者在至公,乞请圣慈察臣真心。倘蒙允许,仍望宣付宰臣,应近年左降官,并编入赦条,令准旧例,得量移近处。」帝览奏其事,乃追改赦文,绅方沾恩例。处厚为翰林承旨大学生,每立视草,惬会谕旨。常奉急命于宣州征鹰鸷及杨、益、两浙索奇文绫锦,皆抗疏不奉命,且引前时赦书为证,帝皆可其奏。

初,贞元中,宰相齐抗奏减冗员,罢诸州别驾,其在京百司,当入别驾者,多
处之朝列。元和以来,两河用兵,偏裨立功者,往往擢在周行。率以储采王官杂补
之,皆盛服趋朝,硃紫填拥。久次当进,及受代闲居者,常数10位,趋中书及宰相
私第,摩肩候谒,繁于辞语。及处厚秉政,复奏置六雄、十望、十紧、三十四州别
驾以处之。而清流不杂,朝政清肃。

  宝历季年,急变中起。文宗底绥内难,诏命将降,未持有定。处厚闻难奔赴,昌言曰:「《春秋》之法,大公至正,内恶必书,以明逆顺。正名讨罪,于义何嫌?安可依违,有所避讳!」遂奉籓教行焉。是夕,诏命制置及践祚礼仪,不暇责所司,皆出于处厚之议。及礼行之后,皆叶旧章。以佐命功,旋拜中书教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银青光禄大夫,进爵灵昌郡公。处厚在相位,务在济时,不为身计。中外补授,咸得其宜。

文宗勤于听政,然浮于果断,宰相奏事得请,往往中变。处厚常独论奏曰:
“君主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
出自宸衷,即示臣等不相信;若出于横议,臣等何名鼎司?且裴度元勋宿德,历辅四
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主公固宜亲重。窦易直良厚,忠事先朝,国君固当委信。
微臣才薄,首蒙皇上录取,非出他门,言既不从,臣宜先退。”即趋下再拜陈乞。
上矍然曰:“何至此耶!卿之志业,朕素自知,登庸作辅,百职斯举。纵朕有所失,
安可遽辞,以彰吾薄德?”处厚谢之而去,出延英门,复令召还。谓曰:“凡卿所
欲言,并宜启论。”处厚因对彰善瘅恶,归之法制,凡数百言。又裴度勋高望重,
为人尽心切直,宜久任,可壮国威。帝皆听纳。自是宰臣敷奏,人不敢横议。

  初,贞元中,宰相齐抗奏减冗员,罢诸州别驾,其在京百司,当入别驾者,多处之朝列。元和以来,两河用兵,偏裨立功者,往往擢在周行。率以储采王官杂补之,皆盛服趋朝,硃紫填拥。久次当进,及受代闲居者,常数十一人,趋中书及宰相私第,摩肩候谒,繁于辞语。及处厚秉政,复奏置六雄、十望、十紧、三十四州别驾以处之。而清流不杂,朝政清肃。

俄而宁德李同捷叛,朝廷加兵。魏博史宪诚,中怀向背,裴度以宿旧自任,待
宪诚于不疑。尝遣亲吏请事至中书。处厚谓曰:“晋公以百口于向前保尔使主,处
厚则不然,但仰俟所为,自有朝典耳。”宪诚闻之大惧,自此输竭,竟有功于洛阳。
又尝以理财制用为国之本,撰《太和国计》二十卷以献。李载义累破沧、镇两军,
兵士每有俘执,多遣刳剔。处厚以书喻之,载义深然其旨。自此沧、镇所获生口,
配隶远地,前后全活数百千人。

  文宗勤于听政,然浮于果断,宰相奏事得请,往往中变。处厚常独论奏曰:「皇帝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出自宸衷,即示臣等不相信;若出于横议,臣等何名鼎司?且裴度元勋宿德,历辅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君主固宜亲重。窦易直良厚,忠事先朝,天皇固当委信。微臣才薄,首蒙皇帝录取,非出她门,言既不从,臣宜先退。」即趋下再拜陈乞。上矍然曰:「何至此耶!卿之志业,朕素自知,登庸作辅,百职斯举。纵朕有所失,安可遽辞,以彰吾薄德?」处厚谢之而去,出延英门,复令召还。谓曰:「凡卿所欲言,并宜启论。」处厚因对彰善瘅恶,归之法制,凡数百言。又裴度勋高望重,为人尽可能切直,宜久任,可壮国威。帝皆听纳。自是宰臣敷奏,人不敢横议。

处厚居家循易,如不克任。至于廷诤敷启,及驭辖待胥吏,劲确嶷然不可夺。
质状非魁伟,如甚懦者;而庶僚请事,畏惕相顾,虽与语移晷,不敢私谒。急于用
才,酷嗜艺术学。尝病前古有以浮议坐废者,故推择群材,往往弃瑕录用,亦为时所
讥。雅信释氏因果,晚年尤甚。聚书逾万卷,多手动和自动刊授学校。奉诏修《元和实录》,
未绝笔,其统例取舍,皆处厚创起焉。太和二年十10月,因延英奏对,造膝之际,
忽奏“臣病作”,遽退。文宗命中官扶出,归第一夕而卒,年五十六,赠司空。

  俄而揭阳李同捷叛,朝廷加兵。魏博史宪诚,中怀向背,裴度以宿旧自任,待宪诚于不疑。尝遣亲吏请事至中书。处厚谓曰:「晋公以百口于向前保尔使主,处厚则否则,但仰俟所为,自有朝典耳。」宪诚闻之大惧,自此输竭,竟有功于商丘。又尝以理财制用为国之本,撰《太和国计》二十卷以献。李载义累破沧、镇两军,兵士每有俘执,多遣刳剔。处厚以书喻之,载义深然其旨。自此沧、镇所获生口,配隶远地,前后全活数百千人。

处厚当国柄一周岁,启沃之谋,颇协时誉,咸共惜之。

  处厚居家循易,如不克任。至于廷诤敷启,及驭辖待胥吏,劲确嶷然不可夺。质状非魁伟,如甚懦者;而庶僚请事,畏惕相顾,虽与语移晷,不敢私谒。急于用才,酷嗜文学。尝病前古有以浮议坐废者,故推择群材,往往弃瑕录用,亦为时所讥。雅信释氏因果,晚年尤甚。聚书逾万卷,多手动和自动刊授学校。奉诏修《元和实录》,未绝笔,其统例取舍,皆处厚创起焉。太和二年十1月,因延英奏对,造膝之际,忽奏「臣病作」,遽退。文宗命中官扶出,归第一夕而卒,年五十六,赠司空。

崔群,字敦诗,清河武城人,吉林著姓。十九登举人第,又制策登科,授秘书
省校书郎,累迁右补阙。元和初,召为翰林大学生,历中书舍人。群在内职,常以谠
言正论闻于时。宪宗嘉赏,降宣旨云:“自现在雅士进状,并取崔群连署,然后进
来。”群以禁密之司,动为传说,自尔学士或恶直丑正,则其下博士无由上言。群
坚不奉诏,三疏论奏方允。

  处厚当国柄一周岁,启沃之谋,颇协时誉,咸共惜之。

元和六年,惠昭太子薨,穆宗时为遂王,宪宗以澧王居长,又多内助,将建储
贰,命群与澧王作让表。群上言曰:“大凡己合当之,则有陈让之仪;己不合当,
因何遽有让表?今遂王嫡长,所宜正位西宫。”竟从其奏。时魏博上大夫田季安进
绢陆仟匹,充助修开张营业寺。群感到事实匿名,体尤不可,请止其所进。群前后所论
多惬旨,无不听纳。迁礼部里胥,选用才行,咸为公当。转户部知府。

  崔群,字敦诗,清河武城人,山东著姓。十九登进士第,又制策登科,授秘书省校书郎,累迁右补阙。元和初,召为翰林博士,历中书舍人。群在内职,常以谠言正论闻于时。宪宗嘉赏,降宣旨云:「自未来御史进状,并取崔群连署,然后踏入。」群以禁密之司,动为典故,自尔硕士或恶直丑正,则其下博士无由上言。群坚不奉诏,三疏论奏方允。

二年1四月,拜中书少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八年,诛李师道,上顾谓宰臣
曰:“李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之始终。其妻于师道即嫂叔也,虽云逆族,若
量罪轻重,亦宜降等。又李宗奭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例外。其妻士族也,
今其孩子俱在掖廷,于法皆似稍深。卿等注意否?”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元
凶。其妻近属,倘获宽宥,实合弘煦之道。”于是师古妻裴氏、女宜娘,诏出于邓
州安置。宗奭妻韦氏及孩子,先没掖廷,并释放;其佣人、资货皆复赐之。又盐铁
浙江院官权长孺坐赃,诏付京兆府决杀。长孺母刘氏求哀于首相,群因入对言之。
宪宗愍其母耄年,乃曰:“朕将屈法赦长孺何如?”群曰:“帝王仁恻即赦之,当
速令中使宣谕。如待正敕,即无及也。”长孺竟得免死长流。群之启奏平恕,多此
类也。

  元和八年,惠昭皇太子薨,穆宗时为遂王,宪宗以澧王居长,又多内助,将建储贰,命群与澧王作让表。群上言曰:「大凡己合当之,则有陈让之仪;己不合当,因何遽有让表?今遂王嫡长,所宜正位东宫。」竟从其奏。时魏博军机大臣田季安进绢四千匹,充助修开张营业寺。群感觉事实无名,体尤不可,请止其所进。群前后所论多惬旨,无不听纳。迁礼部参知政事,接纳才行,咸为公当。转户部尚书。

时宪宗急于荡寇,颇奖聚敛之臣。故籓府由是希旨,往往捃拾,目为进奉。处
州上卿苗稷进羡余钱7000贯,群议感觉违诏,受之则失信韦世豪内外,请却赐本州,代
贫下租税。时论美之。

  二年7月,拜中书士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公斤年,诛李师道,上顾谓宰臣曰:「李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之始终。其妻于师道即嫂叔也,虽云逆族,若量罪轻重,亦宜降等。又李宗奭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相同。其妻士族也,今其儿女俱在掖廷,于法皆似稍深。卿等注意否?」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元凶。其妻近属,倘获宽宥,实合弘煦之道。」于是师古妻裴氏、女宜娘,诏出于邓州安插。宗奭妻韦氏及男女,先没掖廷,并释放;其佣人、资货皆复赐之。又盐铁江西院官权长孺坐赃,诏付京兆府决杀。长孺母刘氏求哀于首相,群因入对言之。宪宗愍其母耄年,乃曰:「朕将屈法赦长孺何如?」群曰:「君主仁恻即赦之,当速令中使宣谕。如待正敕,即无及也。」长孺竟得免死长流。群之启奏平恕,多此类也。

度支使皇甫镈阴结权幸,以求宰相,群累疏其奸邪。尝因对面论,语及天宝、
开元中事,群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
李元纮、杜暹则理;用林甫、杨国忠则乱。人都以天宝十四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
理乱分时,臣认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贪官柳盈瑄甫,理乱自此已分矣。
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镈深恨之。而宪宗终用镈为宰
相。无何,群臣议上尊号,皇甫镈欲加“孝德”两字,群曰:“有睿圣,则孝德在
个中矣。”竟为镈所构。宪宗不乐,出为湖南阅览都团练使。

  时宪宗急于荡寇,颇奖聚敛之臣。故籓府由是希旨,往往捃拾,目为进奉。处州巡抚苗稷进羡余钱柒仟贯,群议认为违诏,受之则失信孙祥内外,请却赐本州,代贫下租税。时论美之。

穆宗即位,征拜吏部太尉,召见别殿,谓群曰:“我升储位,知卿为羽翼。”
群曰:“先帝之意,元在天子。顷者授天子淮西都督,臣奉命草制,且曰:‘能
辨三亚之牍,允符阿曼湾之贵。’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数日,拜大将军中
丞。浃旬,授检校兵省长史,兼武汉都尉、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望等使。

  度支使皇甫镈阴结权幸,以求宰相,群累疏其奸邪。尝因对面论,语及天宝、开元中事,群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李元纮、杜暹则理;用林甫、杨国忠则乱。人都以天宝十八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臣认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贪吏石钟山甫,理乱自此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镈深恨之。而宪宗终用镈为首相。无何,群臣议上尊号,皇甫镈欲加「孝德」两字,群曰:「有睿圣,则孝德在里边矣。」竟为镈所构。宪宗不乐,出为湖南观测都团练使。

初,幽、镇逆命,诏授沂州校尉王智女士兴为武宁军节度副使,领南通兵讨伐。群
以智兴早得士心,表请因授智兴旄钺,竟寝不报。智兴自广东回戈,城内都已二弟,
按键延入,群为智兴所逐。朝廷坐其失守,授秘书监,分司东都。未几,改华州尚书、兼里正大夫。复改宣州军机大臣、歙池等州都团练观看等使,征拜兵部太傅。久之,
改检校吏部都督、江陵尹、荆南节度观望使。逾岁,改检校右仆射,兼太常卿。太
和八年,拜检校左仆射,兼吏部军机大臣。两年十八月卒,年六十一,册赠司空。

  穆宗即位,征拜吏部上卿,召见别殿,谓群曰:「小编升储位,知卿为羽翼。」群曰:「先帝之意,元在国君。顷者授始祖淮西军机章京,臣奉命草制,且曰:’能辨赣州之牍,允符南海之贵。’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数日,拜大将军中丞。浃旬,授检校兵参谋长史,兼南通御史、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望等使。

群有冲识精裁,为时贤相。清议以俭素之节,其终未有厥初。群年未冠举贡士,
陆贽知举,访于梁先生肃,议其登第有才行者,肃曰:“崔群虽少年,他日必至公辅。”
果如其言。

  初,幽、镇逆命,诏授沂州都督王智(Wang Zhi)兴为武宁军节度副使,领南京兵征伐。群以智兴早得士心,表请因授智兴旄钺,竟寝不报。智兴自云南回戈,城内都已经堂弟,开关延入,群为智兴所逐。朝廷坐其失守,授秘书监,分司东都。未几,改华州教头、兼里胥大夫。复改宣州军机章京、歙池等州都团练观看等使,征拜兵部都尉。久之,改检校吏部太师、江陵尹、荆南节度观看使。逾岁,改检校右仆射,兼太常卿。太和三年,拜检校左仆射,兼吏部上卿。四年6月卒,年六十一,册赠司空。

群弟于,登进士,官至郎署,有令名。

  群有冲识精裁,为时贤相。清议以俭素之节,其终未有厥初。群年未冠举进士,陆贽知举,访于梁同志肃,议其登第有才行者,肃曰:「崔群虽少年,他日必至公辅。」果如其言。

子充,亦以工学进,历三署,终东都留守。

  群弟于,登进士,官至郎署,有令名。

路随,字南式,其先阳平人。高祖节,高宗朝为越王府东阁祭酒。曾祖惟恕,
官至睦州都督。祖俊之,仕终皇太子通事舍人。

  子充,亦以文化艺术进,历三署,终东都留守。

父泌,字安期,少好学,通《五经》,尤嗜《诗》、《易》、《左氏春秋》,
能讽其章句,皆究深旨。博涉史传,工五言诗。性端亮寡言,以孝悌闻于宗族。建
中末,以长安尉从调,举李益、韦绶等书判同居高第,泌授城门郎。属德宗违难奉
天,泌时在京都,弃内人潜诣行在所。又从幸梁州,排溃军而出,再为流矢所中,
裂裳濡血。以策说浑瑊,瑊深重之,辟为从业。瑊讨怀光,累奏为副中将判官、检
校户部里正、兼左徒中丞。河中平,随瑊与吐蕃会盟于四平,因劫盟陷蕃。在绝域
累年,栖心于释氏之教,为赞普所重,待以宾礼,卒于戎鹿。

  路随,字南式,其先阳平人。高祖节,高宗朝为勾践府东阁祭酒。曾祖惟恕,官至睦州太傅。祖俊之,仕终世子通事舍人。

贞元十四年,吐蕃遗边将书求和。随哀泣上疏,愿允其请。表三上,德宗命中
使上谕。朝廷惩其宿诈,俟更要于后信,讫数岁不报。元和中,蕃使复款塞,随复
五献封章,请修和好。又上书于宰执哀诉。裴垍、李籓皆协力敷奏,宪宗可之。命
祠部左徒徐复报聘,乃特于诏中疏广安陷蕃者名氏,令归中夏族民共和国。吐蕃因复等还,遣
使来朝。遂以泌及郑叔矩之丧与铭及遗录至,朝野伤叹。宪宗悯之,赠绛州郎中,
赐绢二百匹。至葬日,委所在官给丧事。泌累赠皇帝之庶子太师。

  父泌,字安期,少好学,通《五经》,尤嗜《诗》、《易》、《左氏春秋》,能讽其章句,皆究深旨。博涉史传,工五言诗。性端亮寡言,以孝悌闻于宗族。建中末,以长安尉从调,举李益、韦绶等书判同居高第,泌授城门郎。属德宗违难奉天,泌时在京城,弃老婆潜诣行在所。又从幸梁州,排溃军而出,再为流矢所中,裂裳濡血。以策说浑瑊,瑊深重之,辟为从事。瑊讨怀光,累奏为副大校判官、检校户部巡抚、兼御史中丞。河中平,随瑊与吐蕃会盟于辽阳,因劫盟陷蕃。在绝域累年,栖心于释氏之教,为赞普所重,待以宾礼,卒于戎鹿。

泌陷蕃之岁,随方在小儿;后稍长成,知父在蕃,乃日夜啼号,坐必西向,馔
不食肉,母氏言其场景肖先君,遂平生不照镜。后以通经调授润州从军,为李锜所
困。使知市事,随翛然坐市中,一不介怀。韦夏卿为东都留守,闻而辟之,由是声
名日振。元和八年,边吏以讣至。随居丧,益以孝闻。服阕,擢拜左补阙。

  贞元十六年,吐蕃遗边将书求和。随哀泣上疏,愿允其请。表三上,德宗命中使诏书。朝廷惩其宿诈,俟更要于后信,讫数岁不报。元和中,蕃使复款塞,随复五献封章,请修和好。又上书于宰执哀诉。裴垍、李籓皆协力敷奏,宪宗可之。命祠部大将军徐复报聘,乃特于诏中疏中卫陷蕃者名氏,令归中国。吐蕃因复等还,遣使来朝。遂以泌及郑叔矩之丧与铭及遗录至,朝野伤叹。宪宗悯之,赠绛州大将军,赐绢二百匹。至葬日,委所在官给丧事。泌累赠太子大将军。

会李绛讽上建议,宪宗天皇曰:“谏官路随、韦处厚章疏相继,朕常深用其言。”
自是识者敬伏焉。俄迁起居郎,转司勋员外郎。自补阙至司勋员外,皆充史馆修撰。
穆宗即位,迁司勋太傅,赐绯鱼袋。与韦处厚同入翰林为侍讲硕士。采三代皇王兴
衰,著《六经法言》二十卷奏之。拜谏议大夫,依前侍讲硕士。将修《宪宗实录》,
复命兼充史职。敬宗登极,拜中书舍人、翰林博士,仍赐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
必叱而却之曰:“吾以文件接私人财产耶?”终无所纳。文宗即位,韦处厚入相,随代
为承旨,转兵部少保、知制诰。太和二年,处厚薨,随代为相,拜中书参知政事,加监
修国史。初,韩文公撰《顺宗实录》,说禁中事颇切直内官恶之,往往于向前言其不
实,累朝有诏改修。及随进《宪宗实录》后,文宗复令勘误永贞时事,随奏曰:

  泌陷蕃之岁,随方在时辰候;后稍长成,知父在蕃,乃日夜啼号,坐必西向,馔不食肉,母氏言其情景肖先君,遂平生不照镜。后以通经调授润州从军,为李锜所困。使知市事,随翛然坐市中,一不介怀。韦夏卿为东都留守,闻而辟之,由是声名日振。元和三年,边吏以讣至。随居丧,益以孝闻。服阕,擢拜左补阙。

臣昨面奉圣旨,以《顺宗实录》颇非详实,委臣等重加刊正,毕日闻奏。臣自
奉宣命,取史本欲加笔削。近见卫尉卿周居巢、谏议大夫王彦威、给事中李太尉言、
史官苏景胤等各上章疏,具陈刊改非甚平价。又闻班行如此商量颇众。臣伏以史册
之作,劝诫所存,事有当书,理宜归实。男生美恶尚不可诬,人君得失无容虚载。
诏书此前件《实录》记贞元末数事,稍非摭实,盖出据悉,审知差舛,便令刊正。
顷因坐日,屡形圣言,通计前后,至于数四。臣及宗闵、僧孺亦以永贞已来,岁月
至近,禁中央银行事,在外固难详知。天皇所言,都已经接于耳目。既闻乖谬,因述古今,
引前史直不疑盗嫂之言,及第五伦挝公之说,皆多此比类,难尽信书。所冀睿鉴详
于听言,深宫慎于职业。持此比类,上开聪明,特蒙降察,稍恕前谬。由是近垂宣
命,令有改修。

  会李绛讽上提出,宪宗国王曰:「谏官路随、韦处厚章疏相继,朕常深用其言。」自是识者敬伏焉。俄迁起居郎,转司勋员外郎。自补阙至司勋员外,皆充史馆修撰。穆宗即位,迁司勋上卿,赐绯鱼袋。与韦处厚同入翰林为侍讲大学生。采三代皇王兴衰,著《六经法言》二十卷奏之。拜谏议大夫,依前侍讲硕士。将修《宪宗实录》,复命兼充史职。敬宗登极,拜中书舍人、翰林硕士,仍赐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必叱而却之曰:「吾以文件接私人财产耶?」终无所纳。文宗即位,韦处厚入相,随代为承旨,转兵部里正、知制诰。太和二年,处厚薨,随代为相,拜中书教头,加监修国史。初,韩吏部撰《顺宗实录》,说禁中事颇切直内官恶之,往往于向前言其不实,累朝有诏改修。及随进《宪宗实录》后,文宗复令改进永贞时事,随奏曰:

臣等伏以贞观已来,累朝实录有经重撰,不敢固辞。但欲粗删深误,亦固尽存
诸说。宗闵、僧孺相与和睦,缘此书成于韩文公,今史官李汉、蒋系皆愈之子婿,若
遣参撰,或致私嫌。以臣既职监修,盍令详正,及经奏请,事遂推行。今者庶僚竞
言,不知本起,表章交奏,似有他疑。臣虽至昧,容非自请。既迫群议,辄冒上闻。
纵臣果获修成,必惧终为时累。且韩昌黎所书,亦不是己出,元和之后,已经是相循。纵
其密亲,岂害公理?使归本职,实谓正名。其《实录》伏望条示旧记最错误者,宣
付史官,委之修定。则冀圣祖垂休,永无惭于传信。下臣非据,获减戾于侵官。彰
南梁立政之方,表公器不私之义。传言自弭,时论攸宜。

  臣昨面奉圣旨,以《顺宗实录》颇非详实,委臣等重加刊正,毕日闻奏。臣自奉宣命,取史本欲加笔削。近见卫尉卿周居巢、谏议大夫王彦威、给事中李太尉言、史官苏景胤等各上章疏,具陈刊改非甚平价。又闻班行如此商酌颇众。臣伏以史册之作,劝诫所存,事有当书,理宜归实。男子美恶尚不可诬,人君得失无容虚载。上谕在此从前件《实录》记贞元末数事,稍非摭实,盖出据他们说,审知差舛,便令刊正。顷因坐日,屡形圣言,通计前后,至于数四。臣及宗闵、僧孺亦以永贞已来,岁月至近,禁中行事,在外固难详知。君主所言,都已经接于耳目。既闻乖谬,因述古今,引前史直不疑盗嫂之言,及第五伦挝公之说,皆多此比类,难尽信书。所冀睿鉴详于听言,深宫慎于专门的职业。持此比类,上开聪明,特蒙降察,稍恕前谬。由是近垂宣命,令有改修。

诏曰:“其《实录》中所书德宗、顺宗朝禁中事,会见根柢,盖起谬传,谅非
信史。宜令史官详正刊去,其余不要更修。余依所奏。”

  臣等伏以贞观已来,累朝实录有经重撰,不敢固辞。但欲粗删深误,亦固尽存诸说。宗闵、僧孺相与交涉,缘此书成于韩文公,今史官李汉、蒋系皆愈之子婿,若遣参撰,或致私嫌。以臣既职监修,盍令详正,及经奏请,事遂推行。今者庶僚竞言,不知本起,表章交奏,似有他疑。臣虽至昧,容非自请。既迫群议,辄冒上闻。纵臣果获修成,必惧终为时累。且韩昌黎所书,亦非己出,元和之后,已经是相循。纵其密亲,岂害公理?使归本职,实谓正名。其《实录》伏望条示旧记最错误者,宣付史官,委之修定。则冀圣祖垂休,永无惭于传信。下臣非据,获减戾于侵官。彰辽朝立政之方,表公器不私之义。传言自弭,时论攸宜。

八年,转门下太史,加崇文馆高校士。两年,兼世子太史,备礼册拜。表上史
官所修改商法宗穆宗《实录》。七年,辞疾,不得谢。会李德裕连贬至袁州节度使,随不
署奏状,始为郑注所忌。八年3月,拜检校太史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润
州经略使、镇海军节度、浙云南道观望等使。

  诏曰:「其《实录》中所书德宗、顺宗朝禁中事,拜见根柢,盖起谬传,谅非信史。宜令史官详正刊去,其余不要更修。余依所奏。」

太和八年1月,遘疾于路,薨于扬子江中间流,年六十。册赠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谥曰贞。

  三年,转门下尚书,加崇文馆大学士。八年,兼太子教头,备礼册拜。表上史官所修改民法通则宗穆宗《实录》。八年,辞疾,不得谢。会李德裕连贬至袁州大将军,随不署奏状,始为郑注所忌。六年1月,拜检校太史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润州经略使、镇陆军节度、浙辽宁道观看等使。

随有学行大度,为谏官能直言,在内廷匡益。自宝历初为承旨博士,即参大政
矣。后十七年在相位。宗闵、德裕朋党交兴,攘臂于当中;李训、郑注始终奸诈,
接武于其后。而随藏器韬光,隆污一致,可谓得高人中庸而常居之也。

  太和七年一月,遘疾于路,薨于扬子江里边流,年六十。册赠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谥曰贞。

史臣曰:卫次公、郑絪、韦处厚、崔群、路随等,都是艺术学饰身,致位崇极。
兼之忠谠,垂名简书,兹实有足多也。絪有其位,有其时,怀独善之谋,晦众济之
道,左迁非不幸也。次公因献捷之书,辍已成之诏,命也夫。处厚危言切议,振士
友之急,称同列之善,君子哉!

  随有学行大度,为谏官能直言,在内廷匡益。自宝历初为承旨大学生,即参大政矣。后十四年在相位。宗闵、德裕朋党交兴,攘臂于当中;李训、郑注始终奸诈,接武于其后。而随藏器韬光,隆污一致,可谓得高人中庸而常居之也。

赞曰:卫、郑、韦、路,兼之博陵。农学政事,为时所称。

  史臣曰:卫次公、郑絪、韦处厚、崔群、路随等,都以文化艺术饰身,致位崇极。兼之忠谠,垂名简书,兹实有足多也。絪有其位,有其时,怀独善之谋,晦众济之道,左迁非不幸也。次公因献捷之书,辍已成之诏,命也夫。处厚危言切议,振士友之急,称同列之善,君子哉!

古典管医学最早的小说赏析,本文由小编整理于互连网,转发请表明出处

  赞曰:卫、郑、韦、路,兼之博陵。法学政事,为时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