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一,卷一百八十四

时韩弘为汴帅,骄矜倔强。常倚贼势索朝廷姑息,恶光颜力战,阴图挠屈,计
无所施。遂举凉州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裳之具,计费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光颜,冀一见悦惑而怠于军事和政治也。使者即赍书先造
光颜垒曰:“本使令公德公私爱,忧公揭发,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
命。”光颜曰:“前几天已暮,明旦纳焉。”诘朝,光颜乃大宴军官;三军咸集,命
使者进妓。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人间全数,一座皆惊。光颜乃于座上谓来使曰:
“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也。然光颜受国家恩深,誓不与
逆贼同寿辰月下。今战卒数万,皆背老婆,蹈白刃,光颜奈何以女色为乐?”言讫,
涕泣呜咽。堂下兵士数万,皆感谢流涕。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俾领其妓自席上而
回,谓使者曰:“为光颜谢谢令公。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贰矣!”自此兵众之
心,弥加鼓舞。

  初,都统韩弘令诸军齐攻贼城,贼又径攻乌重胤之垒。重胤御之,中数枪,驰请救于光颜。光颜以小溵桥贼之堡也,乘其无备,使田颖、唐朝隐袭而取之。乃平其城堑,由是克救重胤。韩弘以光颜违令,取颖及朝隐将戮之。颖及朝隐勇而材,军中皆惋惜之。光颜畏弘不敢留。会中使景忠信至,知其情,乃矫诏令所在械系之。走马入见,具以本末闻。宪宗赦忠信矫诏罪,令即往释颖及朝隐。弘及光颜迭以表论。宪宗谓弘使曰:「颖等违都统令,固当处死。但光颜以其袭贼有功,亦可宥之。军有三令五申,宜舍此以收来效。」及以诏谕弘,弘不悦。十一年,光颜连输元济之众,拔贼凌云栅,宪宗大悦,赐其告捷者奴婢银锦。进位检校里胥左仆射。

  光进与弟光颜少依舍利葛旃,葛旃妻,其女兄也。初,葛旃杀仆固瑒,归河东辛云京,遂与光进俱家火奴鲁鲁。以沈果称。从马燧救临洺,战洹水有功。历前后军牙门将、兼上卿大夫、代州左徒。元和三年,王承宗、范希朝引师救易定,表光进为都将。时光颜亦至大夫,故军中呼「大小大夫」。俄检学校工人部都督,为振武太守,赐姓以光宠之;别诏光颜拜洺州长史。弟兄荣冠那时候。光进徙灵武,卒,年六十五,赠御史左仆射。

初,沔为忠武小校,从伊斯梅鹿辄夫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后遇贼血战,锋刃所伤,
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可是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
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自后破虏祸患,每行
常有此光。及罢镇后,双光息。三年,李德裕出镇,罢沔为世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二零二零年,以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撑公司致仕卒。

  乌重胤,潞州牙将也。元和中,王承宗叛,王师加讨。潞帅卢从史虽出军,而密与贼通。时神策行营吐突承璀与从史军周围,承璀与重胤谋,缚从史于帐下。是日,重胤戒严,潞军无敢动者。宪宗赏其功,授潞府左司马,迁怀州太傅,兼充河阳三城令尹。会讨淮、蔡,用重胤压境,仍割汝州隶河阳。自王师讨淮西八年,重胤与周大地颜掎角相应,大小百余战,以致元济诛。就加检校大将军右仆射,转司空。蔡将有李端者,过溵河降重胤。其妻为贼束缚于树,脔食至死,将绝,犹呼其夫曰:「善事乌仆射。」其得人心如此。

列传第九十六  李乌王杨曹高刘石

八年,潞帅刘从谏卒,子稹匿丧,擅主留务,要求旌钺。武宗怒,命忠武抚军王宰、南京节度李彦佐等,充潞府西南面招抚使。遂复授沔瓦尔帕莱索节度,充潞府北
面招讨使。沔与张仲武不协,方征兵雍州,乃移沔为郑滑太傅,进位检校司徒。
既而以疾求归珠海,授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卒。

  千克年,西蕃侵略,移授邠宁里正。时盐州为吐蕃所毁,命李文悦为太尉,令光颜充勾当建筑盐州城使。仍许以陈许五千人随赴邠宁。是岁,吐蕃侵泾原。自田缙镇夏州,以贪猥侵挠党项羌,乃引吐蕃入寇。及蕃军攻泾州,边将郝玼血战始退。初,光颜闻贼攻泾州,料兵赴救,邠师喧然曰:「人给五十千而不识战阵,彼何人也!常额衣资不得而前蹈白刃,此何人也!」愤声恟々不可遏。光颜素得士心,曲为叙述大义,言发涕流。三军感之,亦泣下,乃欣然即路,击贼退之。

  瑀宽和,居官无赫然誉,所至称治,士人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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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少有勇力。叔逸准为汴帅,积缗钱数百万于洛中;悟辄破扃鐍,悉盗用之。既而惧,亡归李师古。始亦未甚知,后因击球驰突,冲师古马仆,师古怒,将斩之。悟猛以气语押触师古,师古奇而免之。因令管壮士,将后军,累署衙门右职,奏授淄青节度都知兵马使、兼监察太守。

  华恶沂地褊,请治兗,许之。自李正己盗,齐、鲁俗益污骜,华下令曰:「邹、鲁礼义乡,不可忘却。」乃身见儒士,春秋祀万世师表祠,立学官讲诵,斥家赀佐赡给,人乃知教,成就诸生,仕诸朝。镇人害田弘正,华亟请以本军进讨,不从。进华检学校工人部节度使,就充都尉。

从谏妻裴氏。初,稹拒命,裴氏召集老马妻同宴,以酒为寿,泣下不能够已。诸
妇请命,裴曰:“新娘各与汝夫文字,勿忘先老公之拔擢,莫效李丕背恩,走投国
家。子母为托,故悲不能够已也。”诸妇亦泣下,故潞将叛志益坚。稹死,裴亦以此
极刑。稹族属昆仲十二个人,皆诛。

  初,邓怀金以官军围青陵城,绝其归路,怀金惧,谋于郾城令董昌龄。昌龄母素诫其子令降,昌龄由此劝怀金归款于光颜,且曰:「城中之人,父母爱妻皆质于蔡州,如不屈而降,则家尽屠矣。请来攻城,小编则举烽求救。救兵将至,官军逆击之必败,此时当以城降。」光颜从之,贼果败走。于是昌龄执印,帅吏列于门外,怀金与诸将素服倒戈列于门内;光颜受降,乃入罗城,其城自坏五十余步。

  武宁李彦佐讨刘稹逗留,以雄为晋绛行营诸军副使,助彦佐。是时,王宰屯万善,刘沔屯石会关,顾望莫先进。雄受命,即勒兵越乌岭,破贼五壁,斩获千计,贼大震。雄临财廉,每朝廷赐与,辄置军门,自取一匹缣,余悉分士伍,由是众感发,无不奋。武宗喜曰:「今将帅义而勇罕雄比者。」就拜行营都尉,代彦佐。徙河中。稹危蹙,其老将郭谊密献款,请斩稹首自归。众疑其诈,雄大言曰:「稹之叛,谊为谋主。今欲杀稹,乃谊自谋,又何疑?」雄以八千人径薄潞,受谊降。进检校兵部都尉,徙河阳。初,雄讨稹,水次见白鹭,谓众曰:「使笔者射中其目,当成功。」一发如言。帝闻,下诏褒美。

雄沉勇徇义,临财甚廉。每破贼立功,朝廷特有赐与,皆不入私室;置于军门,
首取一分,余并分给,以此军人感义,皆思振奋。累迁检校左仆射、河中尹、河中
晋绛太师。

  先是,有萧洪者,诈称太后弟,因仇士良保任,许之厚赂。及洪累授方镇,纳赂不满士良之志,士良怒,遣人上书论洪非太后之亲,又以萧本者为太后弟。从谏深知内宫之故,乃自潞府飞章论之曰:「臣闻造伪以乱真者,男人知之尚不足,况天下皆搜狐?执疏以为亲者,在庸人之家尚不足,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奉公心切,知有此失,安敢不言!伏唯皇帝君主仁及各省,孝敦九族,而推心无党,唯理是求。微臣所以不避直言,切论深事。伏见金吾老马萧本,称是太后亲弟,受此官荣。今喧然国都,迨闻籓府,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弘是真,萧本是伪。臣傍听众论,遍察群情,咸思发明,以正名分。二零一三年1十一月,其萧弘投臣当道,求臣上闻,自言:比者辽宁观测使唐扶及监军刘行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其时属萧本得为外戚,来自左军,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回村邻。自兹争论,转益沸腾。臣亦令潜问左军,榷论大意,而士良推至公之道,发不党之言。盖萧本自度孤危,妄有凭恃。伏以名居国舅,位列朝班,而真伪不分,中外所耻。切虑皇太后受此罔惑,已有好处,若含垢于有时常,终嘲讽于过去。乞求追萧弘赴阙,与萧本对推,细诘根源,必辨真假。」诏令三司使推按。帝以二萧虽诈,托名太后之宗,不欲诛之,俱流岭表。从谏进位检校司徒。会昌八年卒。

  曹华,宋州楚丘人。始从宣武军。缚乱将李乃送阙下,都尉董晋署为牙将。后避仇奔东都,会吴少诚叛,留守王翃署华老河口戍将。华浚隍埤堞,日与贼搏,数禽馘,贼惮之。宪宗初,累拜检校右散骑常侍,召至京师,赐矛甲缯锦,还屯。拜宁州少保,未行,属吴元济不受命,诏河阳怀汝御史乌重胤讨之,重胤请华自副。战青陵城,贼大奔,拔凌云栅,以功封陈留郡王。

刘沔,许州牙将也。少事裴帅颜为帐中亲将。元和末,光颜讨吴元济,常用沔
为前锋。蔡将有董重质者,守洄曲,其麾下乘骡即战,号“骡子军”,最为劲悍,
官军常警务道具之。沔骁锐善骑射,每与骡军接战,必冒刃陷坚,俘馘而还,故忠武一
军,破贼第一。淮、蔡平,随光颜入朝。宪宗留宿卫,历三将领。历盐州巡抚、天
德军抗御使,在东东部累立奇效。

  穆宗即位,以恩例迁检校太尉右仆射。是岁3月,移镇泽潞,旋以本官兼平章事。

  华虽出戎伍,而动必由礼,爱重太史,不以贵倨人,至厮竖必待以诚信,人以为难。

悟少有勇力。叔逸准为汴帅,积缗钱数百万于洛中;悟辄破扃鐍,悉盗用之。
既而惧,亡归李师古。始亦未甚知,后因击球驰突,冲师古马仆,师古怒,将斩之。
悟猛以气语押触师古,师古奇而免之。因令管豪杰,将后军,累署衙门右职,奏授
淄青节度都知兵马使、兼监察节度使。

  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四年,回鹘大掠云、朔西边,牙于五原。沔以科尔多瓦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作者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我辈捍边,但能除患,专之可也。公可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进,亦无患也。」雄受教,自行选购劲骑,得沙陁李国昌三群体,兼契苾拓拔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时虏帐逼振武,雄既入城,登堞视其众寡。见氈车数十,从者皆衣硃碧,类华夏族时装。雄令谍者讯之:「此何大人?」虏曰:「此公主帐也。」雄喻其人曰:「国家兵马欲取可汗。公主至此,家国也,须谋归路。俟兵合时不得动帷幕。」雄乃大率城内牛马杂畜及大鼓,夜穴城为十余门。迟明,城上立旗帜炬火,乃于诸门纵其牛畜,鼓噪从之,直犯乌介牙帐。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四千,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罗兹。以功加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名、兼太尉大夫、天德防止等使。

  李騕之乱,以忠武节度副使率师讨騕,加检校右散骑常侍,进拜兗海沂密军机大臣。是时新建府,俗犷骜,沛明示法制,搜阅以时,军事和政治大治。以检学校工人部军机章京徙忠武。太和元年卒,赠都尉右仆射。

率先,有萧洪者,诈称太后弟,因仇士良保任,许之厚赂。及洪累授方镇,纳
赂不满士良之志,士良怒,遣人上书论洪非太后之亲,又以萧本者为太后弟。从谏
深知内宫之故,乃自潞府飞章论之曰:“臣闻造伪以乱真者,哥们知之尚不足,况
天下皆乐乎?执疏感到亲者,在庸人之家尚不足,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
奉公心切,知有此失,安敢不言!伏唯国王君王仁及所在,孝敦九族,而推心无党,
唯理是求。微臣所以不避直言,切论深事。伏见金吾将军萧本,称是太后亲弟,受
此官荣。今喧然国都,迨闻籓府,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弘是真,萧本是伪。
臣傍观者论,遍察群情,咸思发明,以正名分。二〇一两年四月,其萧弘投臣当道,求臣
上闻,自言:比者福建察看使唐扶及监军刘行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其时属萧本
得为外戚,来自左军,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回村党。自兹商议,转益沸腾。
臣亦令潜问左军,榷论大意,而士良推至公之道,发不党之言。盖萧本自度孤危,
妄有凭恃。伏以名居国舅,位列朝班,而真伪不分,中外所耻。切虑皇太后受此罔
惑,已有好处,若含垢于时期,终嗤笑于过去。乞求追萧弘赴阙,与萧本对推,细
诘根源,必辨真伪。”诏令三司使推按。帝以二萧虽诈,托名太后之宗,不欲诛之,
俱流岭表。从谏进位检校司徒。会昌八年卒。

  李祐,本蔡州牙将。事吴元济,大智大勇。自王师讨淮西,祐为行营将,每抗官军,皆惮之。元和十二年,为李愬所擒。愬知祐有勇气,释其死,厚遇之。推诚定分,与同寝食,往往帐中密码语言,达曙不寐。人有耳属于外者,但屡闻祐感泣声。而军中在此以前时为祐杀伤者多,营垒诸卒会议,皆恨不杀祐。愬以众情归怨,虑不能够全,因送祐于香港,乃上表救之。宪宗特恕,遂遣祐赐愬。愬大喜,即以3000精兵付之。祐听言,无有所疑,竟以祐破蔡,擒元济。以功授神武将军,迁金吾将军、检校左散骑常侍、夏州令尹、里正大夫、夏绥银宥大将军。

  蔡平,进棣州太尉。州与郓比,时贼略定滴河,华遽逐贼,斩二千级,复其县。又募群盗可用者,贷死,补屯卒,使据孔道。贼至,辄击却之,不敢北。擢横海节度副使。时朝廷披郓为三镇。其度岁,兗陆军乱,杀观看使王遂,诏华往代。视事12日,合军政大学飨,幕甲士于庑,酒中,令曰:「国君以郓黄参别而戍,有转徒劳,欲厚赏之。请郓人右,州兵左。」既而出州兵,乃阖门大言曰:「圣上有命,诛杀帅者!」甲起于幕,环之。凡斩千二百人,血流殷渠,赤氛冒门高丈余。海、沂之人,重足屏息。

史臣曰:古所谓老马者,不必蒙轮拔距之材,拉虎批熊之力;要当以义终始,
好谋而成。而阿跌昆仲,禀气野牛山,率多令范。让家权于主妇,拒美妓于贪吏;章
武复苏之功,义师之效也。重胤忠于事上,仁于抚下,淮、蔡之役,勋亚光颜;殿
邦之臣也,鹤在鸡群。王沛之擒僚婿,李祐之执贼渠,皆因事立功,转祸为福。智
则智矣,仁者不为!而刘悟自恃太尤,世邀缵袭,至于赤族,报亦晚耶!雄、沔负
羽边境城市,声驰沙漠,奉迎贵主,摧破昆戎,不亦壮乎!雄能感于知己,不为无义,
美哉!

  雄沉勇徇义,临财甚廉。每破贼立功,朝廷特有赐与,皆不入私室;置于军门,首取一分,余并分给,以此军官感义,皆思激昂。累迁检校左仆射、河中尹、河中晋绛里胥。

及屯军深州,重胤以清廷制置失宜,贼方凭凌,未可轻进,阅览累月。穆宗急
于诛叛,遂以杜叔良代之,以重胤检校司徒,兼兴元尹,充固原西道少保。召至
京师,复以本官为天平军节度、郓曹濮等州观测等使。李同捷据咸阳,请袭父位,
朝廷不从。议者虑狡童拒命,欲以高爵丰禄代。乃移镇兗海,加皇太子太史、平章事,俾
兼领沧景节度,依然割齐州隶之,盖望不劳师而底定。制出旬日,重胤卒,赠太傅。

  抱真死,虔休为帅,乃依虔休,累为昭义老将。吐突承璀之擒卢从史,乌重胤实预其谋,珙初不知,将救从史。闻重胤受朝旨,乃观察不进,重胤以此德之。后领河阳,乃置于麾下。然朝廷以与从史厚善,竟出为南边一校。

  穆宗立,召还,赐开化里第,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军,赉况不赀,以宠示群臣。俄徙凤翔。帝将伐镇州,复还忠武,又兼深冀行营里正。宰相百官班饯,帝御三明门临送,赐珍器、良马、玉带。光颜提军深刻,而馈运不至,有诏以沧、景、德、棣州益之。光颜以首相处置不力,辞兼领,亦会赦王廷凑,复所治。李騕乱彭城,诏总军出讨,朝受命,暮即戎。翌日,拔尉氏。与汴人战琵琶沟,未阵,薄之,贼走。騕平,进兼经略使。敬宗初,真拜司徒、河东节度。宝历二年卒,年六十六,赠通判,谥曰忠,赙赐良厚。及葬,文宗以其功高,复赐帛二千匹。

元和七年,王承宗反。范希朝引师救易定,表光进为步都虞候,战于木刀沟,
光进有功。五年,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校尉,充单于大都护、振武军机章京。
诏以光进夙有诚节,克著茂勋,赐姓李氏。其弟光颜除洺州参知政事,充本州团练使。
兄弟恩泽同期,人皆叹异。四年,迁灵武都尉。光进尝从马燧救临洺,战洹水,
收河中,都有功。前后军中之职,无所不历;中丞、大夫悉曾兼带。先是救易定之
师,光进、光颜皆在其行,故军中呼光进为大大夫,光颜为小大夫。十年七月卒。

  初,沔为忠武小校,从布鲁诺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后遇贼血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但是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自后破虏灾祸,每行常有此光。及罢镇后,双光息。四年,李德裕出镇,罢沔为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前年,以皇帝之庶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致仕卒。

  李騕叛,以兵取宋州。华不待命,以兵逆击,破之。騕平,检校军机章京右仆射,徙镇义成军。盗杀商贾,吏捕得,乃华嬖人。华怒,断其颈以祭死者。卒,年六十九,赠左仆射。

及少阳死,其子元济继立。元卿说曰:“先大将军性吝,诸将皆饥寒。今须布惠
以自固也。府中有无,元卿了然之,曷若散聘诸道,卑辞好礼,以丈中国人民银行呼群帅,
庶几一助,而诸将大获矣。元卿愿将留后表上闻,朝廷安得不从哉?”元济许之。
元卿即日离蔡,以贼势盈虚条奏,潜请诏诸道扣留使者。及元济觉,元卿妻陈氏并
四男并为元济所杀,同圬一射垛。苏肇以保险元卿,亦同日被害。诏授元卿岳王府
司马,寻迁世子仆射。

  元和十年,征淮西,重胤恳表为诸道行营都虞候,诏特从之,俄以母忧去职。服阕,除右武卫中将军。长庆七年十十八月卒,年六十四,废朝二十二日。

  光颜,字光远。葛旃少教人士以骑射,每叹其资质票健,己所不逮。长从河东军为裨将,大将军马燧谓曰:「若有奇相,终必光大。」解所佩剑赠之。讨李怀光、杨惠琳,战有功。从高崇文平剑南,数搴旗蹈军,出入若神,益盛名。进兼太傅大夫,历代、洺二州经略使。

寿春李絺逐其帅叛,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营于尉氏,俄而诛絺。迁阿瓜斯卡连特斯尹、
东方之珠留守、河东太师,进级开府仪同三司,仍李碧华衙受册司徒兼太师。二年4月卒,年六十六,废朝19日,赠士大夫,谥曰忠。

  光颜与兄光进以葛旃善骑射,兄弟自幼皆师之,葛旃独许光颜之勇健,己不可能逮。及长,从河东军为裨将,讨李怀光、杨惠琳,都有功。后随高崇文平蜀,搴旗斩将,出入如神,由是稍稍有名。自宪宗元和已来,历授代、洺二州大将军、兼里胥大夫。

  长庆初,镇、魏易帅,元卿具道所以成败事,穆宗久乃悟,赐白玉带,擢泾原渭大将军。元卿垦发屯田5000顷,屯筑高垣,牢键闭,寇至,耕者保垣以守。居五年,泾人德之。徙节河阳。何进滔乱魏博,元卿请自赍一月粮举军出讨,文宗嘉美,加检校司空。献粟二100000石,助天皇经费。进光禄大夫。徙宣武军。太和七年,以疾归东都,授皇帝之庶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卒,赠司徒。然性憸巧,所至聚敛,谐结权近,故累更方任云。

长庆元年,广陵宿将硃克融叛,囚其帅张弘靖,朝廷求新秀以镇渔阳。乃加悟
检校司空、平章事,充卢龙军尚书。悟以交州方乱,未克进讨,请授之节钺,徐
图之。乃复以悟为泽潞节度,拜检校司徒,兼皇太子郎中,依前平章事。时监军刘承
偕颇恃恩权,常对众辱悟;又纵其下乱法,悟不能够平。异日有中使至,承偕宴之,
请悟,悟欲往。左右皆曰:“往则必为其困辱矣!”军众因乱,悟不独有之。乃擒承
偕至牙门,杀其二仆,欲并害承偕,悟救之获免。朝廷不获已,贬承偕。自是悟颇
纵恣,欲效河朔三镇。朝廷失意不逞之徒,多投寄潞州以求援。往往奏章论事,辞
旨不逊。

  刘悟,正臣之孙也。正臣本名客奴。天宝末,禄山叛,平卢军里正柳知晦受贼伪署。客奴时职居牙门,袭杀知晦,驰章以闻。授平卢军少保,赐名正臣。

  十一年,屡困贼,遂拔凌云栅。捷奏入,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厚赉其使。进检校长史左仆射。十二年十一月,败贼于郾城,死者什三,数其甲凡一万,悉画雷王符、斗星,署曰:「破城北军。」郾守将邓怀金陵大学恐,其令董昌龄因是劝怀金降,且来请曰:「城中兵父母老婆皆质贼,有如不战而屈,且赤族。请公攻城,我举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笔者以城下。」光颜许之。贼已北,昌龄奉伪印,怀金率诸将素服开门待。光颜入之,城自坏者五十版。

元和十五年,授蔡州上卿、兼太尉中丞。未行,改授光禄少卿。初,朝廷比令
元卿与李愬会议,于唐州东境选要便处,权置行蔡州。如人民官健有归顺者,便准
敕优恤,必令全活。既而召见,元卿遽奏请借度支钱,及言事颇多不合旨。宰相裴
度亦以诸将讨贼四年,功成在旦暮,如更分土地与元卿,即恐相侵生事,故罢前命
而改授焉。是岁,既平淮西,元卿奏曰:“淮西吗有宝货及犀带,臣知之,往取必需。”上曰:“朕本讨贼,为人除害,今贼平人安,则自身求之得矣。宝货犀带,非
所求也,勿复此言。”是月,诏授左金吾卫将军。未几,改汾州御史,复征为左金
吾卫将军。

  俄而昭义刘从谏卒,其子稹擅主军务,朝议问罪。令徐帅李彦佐为潞府西南面招抚使,以木浦经略使李丕为副。时王宰在万善栅,刘沔在石会,相顾未进。雄受代之翌日,越乌岭,破贼五砦,斩获千计。武宗闻捷大悦,谓侍臣曰:「今之义而有勇,罕有雄之比者。」雄既率先破贼,不旬日,王宰收天井关,何弘敬、王元逵亦收磁洺等郡。先是潞州狂人折腰于市,谓人曰:「雄九千人至矣。」刘从谏捕而诛之。及稹危蹙,老马郭谊密款请斩稹归朝,军中疑其诈。雄倡言曰:「贼稹之叛,郭谊为谋主。今请斩稹,即谊自谋,又何疑焉?」武宗亦以狂人之言,诏雄以九千兵受降。雄即径驰潞州降谊,尽擒其党与。贼平,进加检校司空。

  伊哈洛进,其伊始曲诸部,姓阿跌氏。贞观中内属,以其地为鸡田州,世袭教头,隶朔方军。

石雄,信阳牙校也。王紫瑄兴之讨李同捷,以雄为石厢捉生兵马使。勇敢善战,
气凌三军。自智兴以兵临贼境,率先收棣州,雄先驱渡河,前无坚阵。徐人伏雄之
抚待,恶智兴之虐,欲逐之而立雄。智兴以军在贼境,惧其变生,因其立功,请授
一郡都督。朝廷征赴京师,授壁州侍郎。智兴寻杀雄之素相善诸将士百余名,仍奏
雄摇荡军事情报,请行诛戮。文宗雅知其能,惜之,乃长流白州。

  宝历初,入为右金吾县令。寻以吐蕃入寇,出为泾州上大夫、泾原太师。太和初,讨李同捷,迁检校户院长史、西宁都督、沧德景提辖。太和四年六月卒。

  王沛,许州威海人。少勇决,为巡抚上官涚所器,妻以女,署牙门将。涚卒,它婿田偁胁涚子袭领其军,谋杀监军。沛知其计,密告之,支党悉禽。德宗嘉美,即拜行军司马。而刘昌裔领节度,奏沛为监察太傅,有诏护涚丧还首都。帝召见叹息,以为功异等,嫌昌裔所请薄,谓沛曰:「吾意殊未厌,尔归矣,方使别奏。」沛未至许,拜兼太守中丞。

○李光进 弟光颜

  李珙,福建甲姓,代修婚姻。至珙,糟糕读书,唯以弓马为务。长六尺余,气貌魁岸。尝诣泽潞谒李抱真,异之,将入选衙门将,旋以酒酣使气,复欲弃之。都将王虔休谓抱真曰:「李珙,奇士也,若不能够用,不及杀之,无为旁人所得。」

  重胤出军事,善抚士,与下同甘共苦。蔡将李端降重胤,蔡人执其妻杀之,妻呼曰:「善事乌仆射!」得士心大致如此。待官属有礼,那时候闻有名的人如温造、石洪皆在幕府。既殁,士二十余名刲股以祭。

宝历初,入为右金吾上卿。寻以吐蕃入寇,出为泾州长史、泾原大将军。太
和初,讨李同捷,迁检校户部太守、淮安少保、沧德景经略使。太和五年7月卒。

  ○蒋哲进弟光颜 乌重胤 王沛子逢 李珙 李祐 董重质 杨元卿子延宗 刘悟子从谏 孙稹 刘沔 石雄

  宣宗立,徙镇凤翔。雄素为李德裕识拔。王宰者,智兴子,于雄故有隙。潞之役,雄功最多,宰恶之,数欲沮陷。会德裕罢宰相,因代归。白敏中猥曰:「黑山、天井功,所酬已厌。」拜神武统军。失势怏怏卒。

太和中,河西党项打扰,选求武士。乃召还,隶振武刘沔军为裨将,累立破羌
之功。文宗以智兴故,未甚提擢,而李绅、李德裕以崔群旧将,素嘉之。

  元和八年,王承宗反。范希朝引师救易定,表光进为步都虞候,战于木刀沟,光进有功。八年,拜银青光禄大夫、检学校工人部军机章京,充单于大都护、振武郎中。诏以光进夙有诚节,克著茂勋,赐姓李氏。其弟光颜除洺州教头,充本州团练使。兄弟恩泽同期,人皆叹异。八年,迁灵武太师。光进尝从马燧救临洺,战洹水,收河中,都有功。前后军中之职,无所不历;中丞、大夫悉曾兼带。先是救易定之师,光进、光颜皆在其行,故军中呼光进为大大夫,光颜为小大夫。十年11月卒。

  帝讨淮蔡,诏重胤以兵压贼境,割汝州隶其军,与范晓冬颜相掎角。大小百余战,凡八年,贼平,再迁检校司空,进邠国公。徙横海军,建言:「河朔能拒朝命者,盖尚书失权,镇将领军能作威福也。使上卿得职,大帅虽有禄山、思明之奸,能据一州为叛哉?臣所管三州,辄还参知政事职,各主其兵。」因请废景州。法制脩立,时感到宜。

及裴度至行营,率宾从于方城沱口观板筑、五沟。贼遽至,注弩挺刃,势将及
度。光颜决战于前以却之。时光颜预虑其来,先使田布以二百骑伏于沟中,出贼不
意交击之,度方获免。布又先扼其沟中归路,贼多弃骑越沟,相牵坠压而死者千余人。是日微光颜之救,度几陷矣。是月,贼知光颜勇冠诸将,乃悉其众出当光颜之
师。时李愬乘其无备,急引兵袭蔡州,拔之,获元济。董重质弃洄曲军,入城降愬。
光颜知之,跃马入贼营,大呼以降,贼众万余名,皆解甲投戈请命。贼平,加检校
司空。

  四年,潞帅刘从谏卒,子稹匿丧,擅主留务,供给旌钺。武宗怒,命忠武侍郎王宰、南春日度李彦佐等,充潞府西南面招抚使。遂复授沔布兰太尔节度,充潞府北面招讨使。沔与张仲武不协,方征兵寿春,乃移沔为郑滑里正,进位检校司徒。既而以疾求归许昌,授皇帝之庶子太保,卒。

  讨王廷凑也,出屯深州,方朝廷号令乖迕,贼浸不制,重胤久不敢进。穆宗以为观察,诏杜叔良代之,以重胤为世子君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长庆末,以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巴中西道太尉。召至香江,改节天平军。文宗初,真拜司徒。李同捷请袭父位,帝方务静安,授同捷兗海,以重胤耆将,兼节度沧景,以齐州隶军。未几卒,年六十七,赠太傅,谥懿穆。

既还镇,光颜受诏讨郓寇。及李师道诛,诏分许州兵戍于邠,以沛为都将,救
盐州,击退吐蕃。以功加宁州御史,迁陈州。李絺反,诏沛兼忠武节度副使,率师
讨絺。絺平,加检校右散骑常侍,迁兗海沂密节度、旁观等使。此邦新造,人情犷
骜,沛明申法令,选蒐军事和政治,期年周口。前年,改检学校工人部太史,充忠武军节度、
陈许蔡观看等使。卒于镇,赠右仆射。子逢。

  光进兄弟少以孝睦推于军中。及居母丧,三年不归寝室。光颜先娶妻,其母委以行当。母卒,光进始娶。光颜使其妻奉管籥、家籍、财物,归于其姒。光进命反之,且谓光颜曰:「新娘逮事母,尝命以主家,不可改也。」因周旋泣漫长,乃如初。卒时年六十五,赠太史左仆射。

  子汉弘嗣爵。居母丧,夺为左领军卫将军,固辞。帝嘉许之。

王宰,智兴之子,于雄不足,雄以辕门子弟善礼之。然讨潞之役,雄有始卒之
功,宰心恶之。及李德裕罢相,宰党排摈雄,罢镇。既而闻德裕贬,发疾而卒。

  宝历元年5月病卒,赠太尉。遗表请以其子从谏继缵戎事。敬宗下大臣议。仆射李绛以泽潞省内,与三镇事理分化,不可许。宰相李逢吉、中士王守澄受其赂,曲为奏请。

  赞曰:世皆谓李愬提孤旅入蔡缚贼为奇功,殊未知光颜于平蔡为多也。是时,贼战日窘,尽取锐卒护光颜,凭空堞以居,故愬能乘一切势,出贼不意。然而无光颜之胜,愬乌能奋哉?

关昊进,本河曲部落稽阿跌之族也。父良臣,袭鸡田州知府,隶朔方军。光进
姊适舍利葛旃,杀仆固瑒而事河东太师辛云京。光进兄弟少依葛旃,因家于阿拉木图。

  刘沔,许州牙将也。少事胡斯蒂颜为帐中亲将。元和末,光颜讨吴元济,常用沔为前锋。蔡将有董重质者,守洄曲,其属下乘骡即战,号「骡子军」,最为劲悍,官军常警务道具之。沔骁锐善骑射,每与骡军接战,必冒刃陷坚,俘馘而还,故忠武一军,破贼第一。淮、蔡平,随光颜入朝。宪宗止宿卫,历三新秀。历盐州太史、天德军堤防使,在西南部累立奇效。

  光颜性忠义,善抚士,其下乐为用。许师劲悍,常为诸军锋,故数立勋。王仙芝、黄巢反,诸道告急,多请以助守。军长曹师罕以千五百人隶招讨使宋威,张贯以5000人隶副使曾元裕。僖宗倚许军以屏蔽东都,有请认为援,率不报。老马张自勉讨广西、党项;庞勋乱,解围寿州,战淮口,以功累擢右威卫中将军。至是表请讨贼,诏乘传赴军,解宋州围。威忌自勉成功,请以隶麾下,且欲杀之。宰相得其谋,不听,以自勉代元裕。

杨元卿,祖子华,晋中西夏陵县丞。父寓,申州龙州节度使。元卿少孤,慷慨有才
略。及冠,尚漂荡江岭之表,纵游放言,人谓之狂生。时吴少诚专蔡州,朝廷姑息
之。元卿白衣谒见,署以剧县,旋辟为从事,奏授试吉安评事。亦事少阳,后奏转
监察里行。因上书,宰相李吉甫深加慰纳,自是一虚岁或再随奏至香江。元卿每与少
阳言,谕以大义。乃为凶党所构,赖节度判官苏肇保持,故免。元卿潜奉朝廷,内争少阳之事。

  从谏自将作监主簿,起复云麾将军,守金吾卫上大夫同正、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左徒大夫,充昭义节度副大使,知节度观望等留后。二年,加金吾准将军、检校工部里胥,充昭义节度等使。文宗即位,进检校司空。五年十二年收入觐。五年春归籓,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年,李训事败,宰相王涯等三人被祸。时涯兼掌邦计,虽不与李训同谋,然不自异于个中,既死非其罪。从谏素德涯之私恩,心颇不平,四上章请涯等罪行,仇士良辈深惮之。是时中官颇横,天皇不可能制。朝臣日忧陷族,赖从谏论列,而郑覃、李石方能粗秉朝政。

  元和四年讨蔡,以陈州节度使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始逾月,擢本军经略使,诏以其军当一面。光颜乃壁溵水。二零二零年,大破贼时曲。初,贼晨压其营以阵,众不得出,光颜毁其栅,将数骑突入贼中,反往一再,众识光颜,矢集其身如蝟。子揽马鞅谏无深切,光颜挺刃叱之,于是士争奋,贼乃溃北。当此时,诸镇兵环蔡十余屯,相顾不肯前,独光颜先败贼。始,裴度宣慰诸军还,为宪宗言:「光颜勇而义,必立功。」

十二年7月,光颜败元济之众30000于郾城。其将张伯良奔于蔡州,杀其贼什二
三,获马千匹,器甲30000联,皆画雷王符。仍书云:“速破城北军。”寻而郾城守
将邓怀金请以城降。光颜许之,而收郾城。

  长庆元年,广陵新秀硃克融叛,囚其帅张弘靖,朝廷求主力以镇渔阳。乃加悟检校司空、平章事,充卢龙军郎中。悟以大梁方乱,未克进讨,请授之节钺,徐图之。乃复以悟为泽潞节度,拜检校司徒,兼世子上大夫,依前平章事。时监军刘承偕颇恃恩权,常对众辱悟;又纵其下乱法,悟不可能平。异日有中使至,承偕宴之,请悟,悟欲往。左右皆曰:「往则必为其困辱矣!」军众因乱,悟不仅仅之。乃擒承偕至牙门,杀其二仆,欲并害承偕,悟救之获免。朝廷不获已,贬承偕。自是悟颇纵恣,欲效河朔三镇。朝廷失意不逞之徒,多投寄潞州以求援。往往奏章论事,辞旨不逊。

  子逢,从父讨伐,累功署忠武都知兵马使。太和中,入为诸卫将军。从刘沔、石雄破回鹘于天德,有士二千人未尝战,欲冒奖励,逢不与。或为请之,答曰:「士奋死取赏,如果未有功而赏,何哉?」武宗以逢用法严,使宰相李德裕让之,逢曰:「战者,前踏白刃,不以法,人孰用命?」讨刘稹也,为布尔萨道行营将,领陈许兵八千屯翼城。稹平,加检校右散骑常侍。后亦至忠武大将军云。

元和公斤年,代郑权为横陆军大将军。既至镇,上言曰:“臣以河朔能拒朝命
者,其大要可知。盖郎中失其职,反使镇将领兵事。若都督各得任务,又有镇兵,
则节将虽有禄山、思明之奸,岂会据一州为叛哉?所以河朔六十年能拒朝命者,只
以夺太傅、军机章京之职,自作威福故也。臣所管德、棣、景三州,已举公牒,各还左徒职事讫,应在州兵,并令都尉收管。又景州本是弓高县,请却废为县,归化县本
是草市,请废县依然属阳江。”诏并从之。由是法制修立,各归名分。

  又有李珙者,世法家,珙独尚材武,有崖岸。尝至泽潞见李抱真,欲署牙将,闻其使酒,不用。都将王虔休曰:「珙奇士,不能够用,即杀之,无为它人得也。」抱真不纳。虔休代节度,引为将。重胤禽从史,珙将救之,既闻谋出朝廷,乃止。重胤爱其才,讨淮西也,表为行营都将。终右武香港卫生福利军长军。

李珙 李祐 董重质 杨元 卿 子延宗

  幽州李絺逐其帅叛,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营于尉氏,俄而诛絺。迁俄克拉荷马城尹、新加坡留守、河东尚书,进级开府仪同三司,仍李樯衙受册司徒兼刺史。二年十月卒,年六十六,废朝一日,赠都尉,谥曰忠。

  武宗立,迁检校经略使左仆射。回鹘寇天德,诏以兵据云伽关,虏引去。会昌二年,又掠雷克雅未克、振武,国君使兵部尚书李拭调兵食,因视诸将是不是,拭独称沔,乃拜河东节度兼招抚回鹘使,进屯井冈山。虏寇云州,沔击之,斩七裨将,败其众。以还太和公主功,加检校司空。议者恨其薄,又进金紫光禄大夫,赐一子官。虏残众走,诏沔追北,仍录托塔天王赐之。军还,次代州,归义军降虏三千,使隶食诸道,不受诏,据滹沱河叛,沔悉禽诛之。

刘沔 石雄

  逢,少沉勇,从父征讨有功,为忠武都知兵马使。太和中,入宿卫,历诸卫将军。从石雄、刘沔破回纥于天德。性果断,用法严。其时有二千人不打仗,官赐赏给,逢皆不与。或非之,逢曰:「健兒向前冒白刃,若无功而赏,其如冒刃者何?」王宰攻刘稹,逢领陈许柒仟人屯翼城,代田令昭。贼平,检校左散骑常侍。累迁至忠武军节度、陈许观望等使。

新唐书卷一百八十四

千克年,西蕃入侵,移授邠宁军机大臣。时盐州为吐蕃所毁,命李文悦为尚书,
令光颜充勾当建筑盐州城使。仍许以陈许伍仟人随赴邠宁。是岁,吐蕃侵泾原。自
田缙镇夏州,以贪猥侵挠党项羌,乃引吐蕃入寇。及蕃军攻泾州,边将郝玼血战始
退。初,光颜闻贼攻泾州,料兵赴救,邠师喧然曰:“人给五十千而不识战阵,彼
何人也!常额衣资不得而前蹈白刃,此何人也!”愤声恟々不可遏。光颜素得士心,
曲为陈诉大义,言发涕流。三军感之,亦泣下,乃欣然即路,击贼退之。

  董重质,本淮西牙将,吴少诚之子婿也。性勇悍,识军事机密,善用兵。及元济拒命,重质又为谋主,领大军当王师,连岁不拔,皆重质之谋也。元和十二年,宰相裴度督兵淮西,至郾城,元济乃悉发左右及守城之卒,委重质而拒度。时李愬乘虚入蔡。既擒元济,重质之家在蔡,愬乃安恤之,仍使其子持书礼以召重质。重质见其子,知城已陷,及元济囚窘之状,乃慨然以单骑归愬,白衣叩伏。愬揖登阶,以宾礼与之食。宪宗欲杀之,愬奏许以不死而来降,请免之,且乞于本军促使。于是,贬春州司户参军。

  乌重胤,字保君,河东将承玭子也。少为潞牙将,兼左司马。里正卢从史奉诏讨王承宗,阴与贼连。吐突承璀将图之,以告重胤,乃缚从史。帐列兵持兵合讠雚,重胤叱曰:「国王有命,从者赏,违者斩!」士敛手还部无敢动。宪宗嘉其功,擢河春天度使,封金昌郡公。

李祐,本蔡州牙将。事吴元济,大智大勇。自王师讨淮西,祐为行营将,每抗
官军,皆惮之。元和十二年,为李愬所擒。愬知祐有胆量,释其死,厚遇之。推诚
定分,与同寝食,往往帐中密码语言,达曙不寐。人有耳属于外者,但屡闻祐感泣声。
而军中从前时为祐杀伤者多,营垒诸卒会议,皆恨不杀祐。愬以众情归怨,虑不能全,因送祐于新加坡,乃上表救之。宪宗特恕,遂遣祐赐愬。愬大喜,即以贰仟精兵
付之。祐听言,无有所疑,竟以祐破蔡,擒元济。以功授神武将军,迁金吾将军、
检校左散骑常侍、夏州知府、郎中大夫、夏绥银宥太傅。

  长庆初,迁凤翔大将军,依前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岁末,复授许州太守。朝廷以光颜昔镇陈许,颇得士心,将讨镇、冀,故有此拜。赴镇日,宰相百僚以故事辞行于章敬寺,穆宗御丹东门临送之,赐锦彩、银器、良马、玉带等物。二年,讨王廷凑,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里正。光颜既秉承而行,悬军讨贼,艰于馈运。朝廷又以沧、景、德、棣等州俾之兼管,以其邻贼之郡,可便飞挽。光颜以清廷制置乖方,贼帅连结,未可朝夕平定,事若差跌,即前功悉弃,乃恳辞兼镇。寻以疾作,表祈归镇。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三年,敬宗即位,正拜司徒。

  石洪者,字浚川,其先姓乌石兰,后独以石为氏。有至行,举明经,为黄州录事参军,罢归东都,十余年隐居不出。公卿数荐,皆不答。重胤镇河阳,求贤者以体面,或荐洪,重胤曰:「彼无求于人,其肯为作者来邪?」乃具书币邀辟,洪亦谓重胤知己,故欣然戒行。重胤喜其至,礼之。后上谕召为昭应尉、集贤校理。

吴元济反,韩德明颜受命攻讨,奇沛节概,署行营兵马使,别统劲兵屯于近郊。
及军合,连破蔡寇。频诏进军,诸将观察,无敢先渡溵河。沛率兵五千,夜渡溵河
合流口,径扼贼喉而成城。自是,河阳、宣武、雷克雅未克、魏博等军继渡,掎角进攻郾
城。沛先结垒与贼对,贼将邓怀金率众面缚而降。蔡贼平。沛随孙捷颜入朝,光颜
具陈沛功,加太师先生。

  太和末,河西党项羌叛。沔以天德之师屡诛其酋渠,移授振武御史,检校右散骑常侍、单于大都护。开成中,党项杂虏大扰河西。沔率吐浑、契苾、沙陁三群众体育等诸族万人、马贰仟骑,径至银、夏讨袭,大破之。俘获万计,告捷而还。以功加检校户部都尉。会昌初,回纥部饥,乌介可汗奉太和公主至汉南求食。过杷头峰,犯云、朔、北川。朝廷以哈利法克斯主题,控扼诸戎,乃移沔河东太傅、检校士大夫左仆射、汉密尔顿尹、东京留守。诏与交州张仲武术协会力招抚回鹘,竟破虏寇,迎公主还宫。以功进位检校司空,寻改滑州教头、义成军军机大臣。

  高瑀,宛城蓚人。少沈邃,喜言兵。释褐右金吾胄曹相国军,累迁陈、蔡二州都督,入为太仆卿。忠武御史王沛死,卫军诸将多自谓得之。宰相裴度、韦处厚以瑀治陈、蔡素有状,习军中情伪,欲任之。会其军表丐瑀,乃检校左散骑常侍,领忠武御史。自大历后,择帅悉出宦人上尉,所输货至钜万,贫者假贷富人,既得所欲,则椎<亚斤>膏血,倍以酬息,十常六七。及瑀有命,士相告曰:「韦、裴作相,天下无债帅。」州比水旱无年,瑀相地宜,筑堤庸百八十里,时其钟泄,民赖不饥。再加检校上卿右仆射。三年,徙节武宁军。以刑部抚军召,辞疾,拜世子少傅。不阅月,复诏节度忠武,卒于镇,赠司空。

元和末,宪宗既平淮西,下诏诛师道。遣悟将兵拒魏博军,而数促悟战。悟未
及进,驰使召之。悟度使来必杀己,乃伪疾不出,令都虞候往迎之。使者亦果以诚
告其人,云“奉命杀悟以代悟”。都虞候即时先还,悟劾之得实在,乃召诸将与谋
曰:“魏博田弘正兵强,出战必败,不出则死。今天皇所诛者,司空壹个人而已,悟
与公等皆为所驱迫,使就其死。何如杀其来使,整戈以取郓,立奇功,转危亡为富
贵耶!”众咸曰:“善,唯都将所命!”悟于是立斩其使,以兵取郓,围其内城,
兼以火攻其门。不数刻,擒师道并男四人,并斩其首以献。擢拜悟检学校工人部里正、
兼太尉大夫、义成军太尉,封广陵郡王,仍赐实封五百户,钱贰万贯,庄、宅各
一区。十七年正年薪觐,又加检校兵部御史,余还是。

  公斤年春,命中官宴光颜于居第,赐刍米二十余车。宪宗又御麟德殿召对,赐金带锦彩。朝廷东讨李师道,授光颜义成军上卿。至镇,寻赴行营。数旬之内,再败贼军于乐山,杀戮数千人,进军深切。

  有至性,居母丧,八年不归寝。光颜先娶,而母委以行当。及光进娶,母已亡,弟妇籍赀贮、纳管钥于姒,光进命反之,曰:「妇逮事姑,且尝命主家事,不可改。」因争执泣,乃如初。

光进兄弟少以孝睦推于军中。及居母丧,四年不归寝室。光颜先娶妻,其母委
以行业。母卒,光进始娶。光颜使其妻奉管籥、家籍、财物,归于其姒。光进命反
之,且谓光颜曰:“新娘逮事母,尝命以主家,不可改也。”因冲突泣长久,乃如
初。卒时年六十五,赠左徒左仆射。

  前一年,转世子少詹事,委武宁军收管驱使,仍加金紫。十五年,征入,授左神武军将军,知军事,兼巡抚中丞。仍赐金帛,与有功者等。寻授盐州太守,又迁左右神策及诸道剑南西川行营军机大臣、检校左散骑常侍。太和两年,又转夏绥银宥太傅。四年,就加检校工市长史。重质训兵立法,羌戎畏服。七年十7月卒,赠都尉右仆射。

  杨元卿,史失其何所人。少孤,慷慨有术略。客江海上,时时高论,人谓狂生。吴少诚猖獗蔡州,元卿以褐衣见,署剧县,俄召入幕府。又事少阳。每奏事至东方之珠,颇为首相李吉甫慰纳。元卿还,与少阳言君臣大义以动其心,贼党恶而共构之,判官苏肇保救,乃免。然元卿阴桡少阳事,而输款朝廷。及元济擅袭节度,元卿欲困其财使不振,谬说曰:「先公吝于财,诸将至寒馁。府之有亡,作者具知之。君若大赐将士以自固,又卑辞大礼邀事诸镇,则诸将悦,庶几助笔者。吾为君持表见君主,安有不从者?」元济许之。既至,则具条贼虚实,请敕诸道执元济诛之。元济觉,乃杀其妻并四子,圬为一堋射之,肇亦被害。

子延宗,开成人中学为磁州大将军,坐谋逐河淑军机章京以自己作主,为其党所告,台司推
鞫得实,诛之。

  闫峰进,本河曲部落稽阿跌之族也。父良臣,袭鸡田州上卿,隶朔方军。光进姊适舍利葛旃,杀仆固瑒而事河东太傅辛云京。光进兄弟少依葛旃,因家于塔那那利佛。

  殷亚吉颜讨吴元济,奇沛风概,署行营兵马使,使将劲兵别屯,数破贼有功。时圣旨趣战,诸将观察,不敢度溵以壁。沛引兵伍仟夜济合流,扼贼冲,遂城以居。于是河阳、宣武、波尔多、魏博等军继度,围郾城。沛先结垒与贼对,蔡将邓怀金遂降。蔡平,加兼大夫。复从光颜定淄青。及光彦镇邠,诏分许兵往戍,沛又为都将,救盐州,败吐蕃,以功擢宁州上大夫。徙陈州。

刘悟,正臣之孙也。正臣本名客奴。天宝末,禄山叛,平卢军都尉柳知晦受
贼伪署。客奴时职居牙门,袭杀知晦,驰章以闻。授平卢军都督,赐名正臣。

  元和末,宪宗既平淮西,下诏诛师道。遣悟将兵拒魏博军,而数促悟战。悟未及进,驰使召之。悟度使来必杀己,乃伪疾不出,令都虞候往迎之。使者亦果以诚告其人,云「奉命杀悟以代悟」。都虞候即时先还,悟劾之得实际,乃召诸将与谋曰:「魏博田弘正兵强,出战必败,不出则死。今国君所诛者,司空一位而已,悟与公等皆为所驱迫,使就其死。何如杀其来使,整戈以取郓,立奇功,转危亡为富贵耶!」众咸曰:「善,唯都将所命!」悟于是立斩其使,以兵取郓,围其内城,兼以火攻其门。不数刻,擒师道并男二个人,并斩其首以献。擢拜悟检学校工人部太尉、兼都尉大夫、义成军军机大臣,封荆州郡王,仍赐实封五百户,钱三千0贯,庄、宅各一区。千克年正年薪觐,又加检校兵部太史,余还是。

  弘素蹇纵,阴挟贼自重,且恶光颜忠力,思有以挠衊之。饬名姝,教歌舞、六博,襦衤属珠琲,举止光丽,费百钜万,遣使以遗光颜,曰:「公以君暴光于外,恭进侍者,慰君征行之勤。」光颜约旦日纳焉。乃大合将官和校官置酒,引使者以侍姝至,秀曼都雅,一军惊视。光颜徐曰:「小编去室家久,以为公忧,诚无以报德。然战士皆弃老婆,蹈白刃,奈何独以女色为乐?为自家谢公:君主于光颜恩厚,誓不与贼同生!」指心曰:「虽死不贰。」因呜咽泣下,将卒数万皆谢谢流涕,乃厚赂使者还之,于是士气益励。

长庆初,易置镇、魏守臣。元卿诣宰相深陈利害,并具表其事。后穆宗感悟,
赐白玉带,旋授检校左散骑常侍、泾州里胥、泾原渭节度阅览等使,兼充四镇北庭
行军。元卿乃奏置屯田陆仟顷,每屯筑墙高数仞,键闭牢密,猛然寇至,尽可保守。
加检学校工人部太史。营田成,复加使号。居八年,泾人论奏,为立德政碑,移授怀州
军机大臣,充河阳三城节度观看等使。太和四年,就加检校司空,进级光禄大夫,以其
营田纳粟二八千0石,以裨经费故也。是岁,改授汴宋亳旁观等使。凡所废置,都有弘益,诏并从之。年七十,寝疾,归镇江,诏授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是岁十一月卒,废朝二十二日,
赠司徒。元卿始以毁家效顺,累授方镇。然性险巧,所至好聚敛,善结交,泾人得
情,亦通过也。

  吴元济反,谭龙颜受命攻讨,奇沛节概,署行营兵马使,别统劲兵屯于近郊。及军合,连破蔡寇。频诏进军,诸将观察,无敢先渡溵河。沛率兵伍仟,夜渡溵河合流口,径扼贼喉而成城。自是,河阳、宣武、布尔萨、魏博等军继渡,掎角进攻郾城。沛先结垒与贼对,贼将邓怀金率众面缚而降。蔡贼平。沛随杜震宇颜入朝,光颜具陈沛功,加里胥先生。

  裴度筑赫连城于沲口,率轻骑观之。贼以奇兵自五沟至,大呼薄战,城为震坏,度危甚,光颜力战却之。先是,光颜策贼必至,密遣田布伏精骑沟下,扼其归。贼败,弃骑去,颠死沟中者千余。由是贼悉锐士当光颜,而李愬得乘虚入蔡矣。董重质弃洄曲军降愬,光颜跃马入贼营大呼,众万余名投甲请命。贼平,加检校司空。入朝,召对麟德殿,赐与蕃渥,命宴其第,归刍米二十车。

二零二零年,转太子少詹事,委武宁军收管促使,仍加金紫。十四年,征入,授左神
武军将军,知军事,兼巡抚中丞。仍赐金帛,与有功者等。寻授盐州知府,又迁左
右神策及诸道剑南西川行营太史、检校左散骑常侍。太和四年,又转夏绥银宥太史。四年,就加检校工部郎中。重质训兵立法,羌戎畏服。七年12月卒,赠尚书右仆射。

  穆宗即位,就加特进,仍与一子四品正员官。寻诏赴阙,赐开化里第,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穆宗以光颜功冠诸将,故召赴阙,宴赐优给。已而带平章复镇,所以报勋臣也。

  俄又与乌重胤破贼小溵河。初,都统韩弘约诸军攻贼,贼先薄重胤垒,重胤中矛创甚,请救于光颜。光颜策贼既出,则小溵河之堡可乘,且重胤不可破。遣老马田颖、宋代隐袭其城,夷之,贼失赘聚。弘怒不救重胤,违节度,取颖等将戮之,举军惜其材,光颜不敢拒。会中人景忠信至,知其然,即矫诏械系在所,驰以闻,有诏释之。弘及光颜更以表言,帝谓弘使曰:「违都统令当死,但以功可赎,赦之感觉后图。」弘不悦。自是与弘有隙。

八年,将讨淮、蔡,九月,迁陈州都督,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逾月,迁忠武
军长史、检学校工人部太尉。会朝廷征天下兵,环申、蔡而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
独当一只。光颜于是引兵临溵水,抗洄曲。二零二零年七月,破元济之师于时曲。初,贼
众晨压光颜之垒而阵,光颜不得出,乃自笔者残虐对待其栅之左右,出骑以突之。光颜将数骑
冒坚而冲之,出入者数四。贼众尽识,矢集于身如蝟。其子揽光颜马鞅,止其深刻。
光颜举刃叱之,乃退。于是人争奋跃。贼乃大溃,死者数千人。捷声至首都,人人
相贺。时伐蔡之师,大小凡十余镇,自裴度使还,唯奏光颜勇而知义,终不辱命。
至是,果立功焉。是岁十1月,光颜又与怀汝节度乌重胤同破元济之众于小溵河,
平其栅。

  太和中,河西党项纷扰,选求武士。乃召还,隶振武刘沔军为裨将,累立破羌之功。文宗以智兴故,未甚提擢,而李绅、李德裕以崔群旧将,素嘉之。

  刘沔,字子汪,新乡宛城人。父廷珍,以羽林军扈德宗奉天,以战功官左骁卫太史、东阳郡王。沔少孤,客振武,郎中范希朝署牙将。军中大会,沔捉刀立堂下,希朝奇之,召谓曰:「明天必处吾坐。」希朝卒,入为神策将。太和末,迁累太史,擢泾原都尉,徙振武。开成六年,突厥劫营田,沔发吐浑、契苾、沙陀部万人击之,贼一辔无返者,悉颁所获马羊于战卒,筑都护府西南四垒。进检校户部巡抚。

初,都统韩弘令诸军齐攻贼城,贼又径攻乌重胤之垒。重胤御之,中数枪,驰
请救于光颜。光颜以小溵桥贼之堡也,乘其无备,使田颖、明代隐袭而取之。乃平
其城堑,由是克救重胤。韩弘以光颜违令,取颖及朝隐将戮之。颖及朝隐勇而材,
军中皆惋惜之。光颜畏弘不敢留。会中使景忠信至,知其情,乃矫诏令所在械系之。
走马入见,具以本末闻。宪宗赦忠信矫诏罪,令即往释颖及朝隐。弘及光颜迭以表
论。宪宗谓弘使曰:“颖等违都统令,固当处死。但光颜以其袭贼有功,亦可宥之。
军有指令,宜舍此以收来效。”及以诏谕弘,弘不悦。十一年,光颜持续失败元济
之众,拔贼凌云栅,宪宗大悦,赐其告捷者奴婢银锦。进位检校太守左仆射。

  及屯军深州,重胤以清廷制置失宜,贼方凭凌,未可轻进,观察累月。穆宗急于诛叛,遂以杜叔良代之,以重胤检校司徒,兼兴元尹,充保山西道长史。召至法国巴黎,复以本官为天平军节度、郓曹濮等州考查等使。李同捷据珠海,请袭父位,朝廷不从。议者虑狡童拒命,欲以高爵丰禄代。乃移镇兗海,加世子太守、平章事,俾兼领沧景节度,照旧割齐州隶之,盖望不劳师而底定。制出旬日,重胤卒,赠节度使。

  子延宗,开成中为磁州校尉,与河阳兵谋逐帅自立。事败,诏以元卿尝毁家归忠,全其宗,杖死延宗于京兆府,赐还田产。

抱真死,虔休为帅,乃依虔休,累为昭义新秀。吐突承璀之擒卢从史,乌重胤
实预其谋,珙初不知,将救从史。闻重胤受朝旨,乃观看不进,重胤以此德之。后
领河阳,乃置于麾下。然朝廷以与从史厚善,竟出为西边一校。

  王沛,许州人。年十八,有勇决。许州知府上官涚奇其才,以女妻之,署为牙门将。及涚卒,子婿田偁迫胁涚子,欲邀袭位,惧监军使不顺其事,将结谋伏兵以图之。沛窃知其谋,密告监军,因尽擒其党于伏匿之所。监军范日用以其事闻,德宗乃以陈许行军司马刘昌裔总理其军,赐沛手诏,令护涚之子赴上都。既至,召见,德宗谓之曰:「据卿忠义,宠宜加等。但昌裔所奏,只请加监察提辖,朕意殊为不足。卿速归,便宣付昌裔,更令奏来。」遂驿骑而还。未至许州,拜开府仪同三司、兼巡抚中丞,依前本职。

  宪宗拜元卿岳王府司马,与李愬议侨置蔡州,以元卿为县令,优纳降附,坏贼党与。元卿入见,愿假度支钱及它奏请,不合旨;又裴度以诸将讨蔡八年,功且成,若又以州与元卿,恐觖望惹事,议格。更授光禄少卿。蔡平,超拜左金吾卫将军。建言:「淮西多怪宝贝带,往取必需。」帝曰:「笔者讨贼,为人除害。贼平,笔者求得矣,焉用宝!止勿复言。」出为汾州通判,复入为金吾。

乌重胤 王沛 子逢

  重胤出自行间,及为长帅,赤心奉上。能与下同甘共苦,所至立功,未尝矜伐。而善待宾寮,礼分同至,那时候名流,咸愿依之。身殁之日,军人二十余人,皆割股肉认为祭酹,虽古之新秀,无以加焉。

  石雄,上饶人,系寒,不知其先所来。少为牙校,敢毅善战,气盖军中。王智(英文名:Wang Zhi)兴讨李同捷,收棣州,使雄先驱度河,鼓行无前。初,徐军恶智兴苛酷,谋逐之而立雄。智兴惧变,因立功奏除州经略使,诏以为壁州御史。智兴由是杀雄素所善百余名,诬雄阴结士摇乱,请以军法论。文宗素知其能,不杀,流白州。徙为陈州通判。党项扰河西,召雄隶振武刘沔军,破羌有劳,帝难智兴,久不擢。

十七年春,命中官宴光颜于居第,赐刍米二十余车。宪宗又御麟德殿召对,赐
金带锦彩。朝廷东讨李师道,授光颜义成军军机章京。至镇,寻赴行营。数旬之内,
再败贼军于衢州,杀戮数千人,进军浓厚。

  光进勇毅果敢,其武艺先生兵略次于葛旃。肃宗自灵武观兵,光进从郭子仪破贼,收两京,累有胜绩。至德中,授代州侍中,封范阳郡公,食邑二百户。元夕初,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以军讨大同、横野、清夷,范阳及吉林残寇,用光进为都知兵马使。寻迁渭北太史。永泰初,进封辽源郡王。大历两年,检校户部经略使,知省事。未几,又转检校刑部太守、兼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是岁冬6月,葬母于新加坡之南原,将相致祭者凡四十四幄,穷极奢靡,城内士庶,观者如垛。

  会昌初,回鹘入寇,连年掠云、朔,牙五原塞下。诏雄为天德防守副使,兼七台河太史,佐刘沔屯云州。沔召雄谋曰:「虏离散,当免除久矣。国家以公主故,不欲亟攻。笔者若径趋其牙,彼比不上备,必弃公主走,我当迎主归。有如不捷,吾则死之。」雄曰:「诺。」即选沙陀李国昌及契苾、拓拔杂虏两千骑,夜发马邑,旦登振武城望之,见罽车十余乘,从者硃碧衣,谍者曰:「公主帐也。」雄潜使喻之曰:「君王取公主,兵合,第无动。」雄穴城夜出,纵牛马鼓噪,直捣乌介帐。可汗大骇,单骑走,追至杀胡山,斩首万级,获马牛羊不赀,迎公主还。进丰州看守使。

刘悟 子从谏 孙稹

  老将郭谊等匿丧,用其侄稹权领军务。时宰相李德裕用事,素恶从谏之奸回,奏请刘稹护丧归洛,以听朝旨。稹竟叛。德裕用中丞李回奉使河朔,说令三镇加兵讨稹;乃削夺稹官,命徐许滑孟魏镇幽并八镇之师,四面出击。八年,郭谊斩稹,传首京师。

  帝讨李师道,徙义成县令,许以忠武兵自随。不三旬,再败贼榆林,拔斗门,斩数千级。上言许、郑兵合不可用,遂复镇忠武。吐蕃入寇,徙邠宁军。时虏毁盐州城,使光颜复城之,亦以忠武兵从。初,田缙镇夏州,以叨沓开边隙,故党项引吐蕃围泾州,郝玭力战破之。光颜闻贼至,料兵以赴,邠人慢言忷忷,腾噪不肯行。光颜为陈述大义,感慨流涕,闻者亦泣下,遽即路,虏走出塞。

长庆初,迁凤翔太傅,依前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岁末,复授许州
郎中。朝廷以光颜昔镇陈许,颇得士心,将讨镇、冀,故有此拜。赴镇日,宰相
百僚以轶事离别于章敬寺,穆宗御黄石门临送之,赐锦彩、银器、良马、玉带等物。
二年,讨王廷凑,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太守。光颜既秉承而行,悬军讨贼,艰
于馈运。朝廷又以沧、景、德、棣等州俾之兼管,以其邻贼之郡,可便飞挽。光颜
以清廷制置乖方,贼帅连结,未可朝夕平定,事若差跌,即前功悉弃,乃恳辞兼镇。
寻以疾作,表祈归镇。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八年,敬宗即位,正拜司徒。

ca888亚洲城,  子延宗,开成人中学为磁州上卿,坐谋逐河春天度使以独立,为其党所告,台司推鞫得实,诛之。

  刘稹阻命,诏沔南讨,屯榆社。沔素与张仲武不协,时方追彭城兵,故徙义成。会王宰逗留,宰相李德裕表沔镇河阳,以滑兵二千壁万善,居宰肘腋下,激之俾出军。稹平,进检校司徒,徙忠武尚书。以病改皇太子校尉,不任谒,拜皇太子里胥致仕。卒,年六十五,赠司徒。

光颜与兄光进以葛旃善骑射,兄弟自幼皆师之,葛旃独许光颜之勇健,己不可能逮。及长,从河东军为裨将,讨李怀光、杨惠琳,皆有功。后随高崇文平蜀,搴旗
斩将,出入如神,由是稍稍有名。自宪宗元和已来,历授代、洺二州尚书、兼军机大臣大夫。

  四年,将讨淮、蔡,二月,迁陈州军机章京,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逾月,迁忠武军里胥、检校工部经略使。会朝廷征天下兵,环申、蔡而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光颜于是引兵临溵水,抗洄曲。明年5月,破元济之师于时曲。初,贼众晨压光颜之垒而阵,光颜不得出,乃自伤其栅之左右,出骑以突之。光颜将数骑冒坚而冲之,出入者数四。贼众尽识,矢集于身如蝟。其子揽光颜马鞅,止其深远。光颜举刃叱之,乃退。于是人争奋跃。贼乃大溃,死者数千人。捷声至香港(Hong Kong),人人相贺。时伐蔡之师,大小凡十余镇,自裴度使还,唯奏光颜勇而知义,终不辱命。至是,果立功焉。是岁十五月,光颜又与怀汝节度乌重胤同破元济之众于小溵河,平其栅。

李珙,山西甲姓,代修婚姻。至珙,倒霉读书,唯以弓马为务。长六尺余,气
貌魁岸。尝诣泽潞谒李抱真,异之,将当选衙门将,旋以酒酣使气,复欲弃之。都
将王虔休谓抱真曰:“李珙,奇士也,若不可能用,比不上杀之,无为旁人所得。”

  从谏妻裴氏。初,稹拒命,裴氏召集大将妻同宴,以酒为寿,泣下不可能已。诸妇请命,裴曰:「新妇各与汝夫文字,勿忘先孩子他爸之拔擢,莫效李丕背恩,走投国家。子母为托,故悲不能够已也。」诸妇亦泣下,故潞将叛志益坚。稹死,裴亦以此极刑。稹族属昆仲十一个人,皆诛。

董重质,本淮西牙将,吴少诚之子婿也。性勇悍,识军事机密,善用兵。及元济拒
命,重质又为谋主,领大军当王师,连岁不拔,皆重质之谋也。元和十二年,宰相
裴度督兵淮西,至郾城,元济乃悉发左右及守城之卒,委重质而拒度。时李愬乘虚
入蔡。既擒元济,重质之家在蔡,愬乃安恤之,仍使其子持书礼以召重质。重质见
其子,知城已陷,及元济囚窘之状,乃慨然以单骑归愬,白衣叩伏。愬揖登阶,以
宾礼与之食。宪宗欲杀之,愬奏许以不死而来降,请免之,且乞于本军驱使。于是,
贬春州司户参军。

  子汉弘嗣,起复授左领军卫将军。汉弘上表乞终服纪,文宗嘉诏从之。服阕,方授官。

太和末,河西党项羌叛。沔以天德之师屡诛其酋渠,移授振武郎中,检校右
散骑常侍、单于大都护。开成人中学,党项杂虏大扰河西。沔率吐浑、契苾、沙陁三部
落等诸族万人、马两千骑,径至银、夏讨袭,大破之。俘获万计,告捷而还。以功
加检校户部郎中。会昌初,回纥部饥,乌介可汗奉太和公主至汉南求食。过杷头峰,
犯云、朔、北川。朝廷以雷克雅未克要塞,控扼诸戎,乃移沔河东上大夫、检校军机大臣左仆
射、利伯维尔尹、北京留守。诏与临安张仲武协力招抚回鹘,竟破虏寇,迎公主还宫。
以功进位检校司空,寻改滑州太尉、义成军长史。

  既还镇,光颜受诏讨郓寇。及李师道诛,诏分许州兵戍于邠,以沛为都将,救盐州,击退吐蕃。以功加宁州军机大臣,迁陈州。李絺反,诏沛兼忠武节度副使,率师讨絺。絺平,加检校右散骑常侍,迁兗海沂密节度、观望等使。此邦新造,人情犷骜,沛明申法令,选蒐军事和政治,期年滨州。二零一八年,改检学校工人部太师,充忠武军节度、陈许蔡观察等使。卒于镇,赠右仆射。子逢。

俄而昭义刘从谏卒,其子稹擅主军务,朝议问罪。令徐帅李彦佐为潞府西南面
招抚使,以大邱巡抚李丕为副。时王宰在万善栅,刘沔在石会,相顾未进。雄受代
之翌日,越乌岭,破贼五砦,斩获千计。武宗闻捷大悦,谓侍臣曰:“今之义而有
勇,罕有雄之比者。”雄既率先破贼,不旬日,王宰收天井关,何弘敬、王元逵亦
收磁洺等郡。先是潞州狂人折腰于市,谓人曰:“雄八千人至矣。”刘从谏捕而诛
之。及稹危蹙,老将郭谊密款请斩稹归朝,军中疑其诈。雄倡言曰:“贼稹之叛,
郭谊为谋主。今请斩稹,即谊自谋,又何疑焉?”武宗亦以狂人之言,诏雄以7000兵受降。雄即径驰潞州降谊,尽擒其党与。贼平,进加检校司空。

  赞曰:淮、郓砥平,义将输诚。二凶受缚,亦其同恶。毁义弃忠,必殄尔宗。孰称善将?刘沔、石雄。

初,邓怀金以官军围青陵城,绝其归路,怀金惧,谋于郾城令董昌龄。昌龄母
素诫其子令降,昌龄因此劝怀金归款于光颜,且曰:“城中之人,父母爱妻皆质于
蔡州,如不屈而降,则家尽屠矣。请来攻城,俺则举烽求救。救兵将至,官军逆击
之必败,此时当以城降。”光颜从之,贼果败走。于是昌龄执印,帅吏列于门外,
怀金与诸将素服倒戈列于门内;光颜受降,乃入罗城,其城自坏五十余步。

列传第一百一十一

逢,少沉勇,从父讨伐有功,为忠武都知兵马使。太和中,入宿卫,历诸卫将
军。从石雄、刘沔破回纥于天德。性果断,用法严。其时有二千人不打仗,官赐赏
给,逢皆不与。或非之,逢曰:“健兒向前冒白刃,若无功而赏,其如冒刃者何?”
王宰攻刘稹,逢领陈许九千人屯翼城,代田令昭。贼平,检校左散骑常侍。累迁至
忠武军节度、陈许观望等使。

  元和十三年,代郑权为横陆军经略使。既至镇,上言曰:「臣以河朔能拒朝命者,其差非常的少可知。盖御史失其职,反使镇大将兵事。若节度使各得职务,又有镇兵,则节将虽有禄山、思明之奸,焉能据一州为叛哉?所以河朔六十年能拒朝命者,只以夺太史、御史之职,自作威福故也。臣所管德、棣、景三州,已举公牒,各还里正职事讫,应在州兵,并令太尉收管。又景州本是弓高县,请却废为县,归化县本是草市,请废县依旧属三明。」诏并从之。由是法制修立,各归名分。

从谏自将作监主簿,起复云麾将军,守金吾卫郎中同正、检校左散骑常侍、
兼尚书大夫,充昭义节度副大使,知节度观看等留后。二年,加金吾司令员军、检学校工人部少保,充昭义节度等使。文宗即位,进检校司空。八年十二年工资觐。三年春归
籓,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年,李训事败,宰相王涯等三人被祸。时涯兼掌邦计,
虽不与李训同谋,然不自异于其中,既死非其罪。从谏素德涯之私恩,心颇不平,
四上章请涯等罪行,仇士良辈深惮之。是时中官颇横,国君不能够制。朝臣日忧陷族,
赖从谏论列,而郑覃、李石方能粗秉朝政。

  石雄,沧州牙校也。王智女士兴之讨李同捷,以雄为石厢捉生兵马使。勇敢善战,气凌三军。自智兴以兵临贼境,率先收棣州,雄先驱渡河,前无坚阵。徐人伏雄之抚待,恶智兴之虐,欲逐之而立雄。智兴以军在贼境,惧其变生,因其立功,请授一郡巡抚。朝廷征赴京师,授壁州太史。智兴寻杀雄之素相善诸将士百余人,仍奏雄摇摆军事情报,请行诛戮。文宗雅知其能,惜之,乃长流白州。

子汉弘嗣,起复授左领军卫将军。汉弘上表乞终服纪,文宗嘉诏从之。服阕,
方授官。

  史臣曰:古所谓宿将者,不必蒙轮拔距之材,拉虎批熊之力;要当以义终始,好谋而成。而阿跌昆仲,禀气焦山,率多令范。让家权于主妇,拒美妓于贪污的官吏;章武恢复生机之功,义师之效也。重胤忠于事上,仁于抚下,淮、蔡之役,勋亚光颜;殿邦之臣也,出人头地。王沛之擒僚婿,李祐之执贼渠,皆因事立功,转祸为福。智则智矣,仁者不为!而刘悟自恃太尤,世邀缵袭,至于赤族,报亦晚耶!雄、沔负羽边境城市,声驰沙漠,奉迎贵主,摧破昆戎,不亦壮乎!雄能感于知己,不为无义,美哉!

元和十年,征淮西,重胤恳表为诸道行营都虞候,诏特从之,俄以母忧去职。
服阕,除右武卫中将军。长庆三年十四月卒,年六十四,废朝11日。

  时韩弘为汴帅,骄矜倔强。常倚贼势索朝廷姑息,恶光颜力战,阴图挠屈,计无所施。遂举宛城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裳之具,计费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光颜,冀一见悦惑而怠于军事和政治也。使者即赍书先造光颜垒曰:「本使令公共道德公私爱,忧公揭发,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命。」光颜曰:「明天已暮,明旦纳焉。」诘朝,光颜乃大宴军人;三军咸集,命使者进妓。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俗尘全部,一座皆惊。光颜乃于座上谓来使曰:「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也。然光颜受国家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破壳日月下。今战卒数万,皆背老婆,蹈白刃,光颜奈何以女色为乐?」言讫,涕泣呜咽。堂下兵士数万,皆谢谢流涕。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俾领其妓自席上而回,谓使者曰:「为光颜多谢令公。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贰矣!」自此兵众之心,弥加激励。

乌重胤,潞州牙将也。元和中,王承宗叛,王师加讨。潞帅卢从史虽出军,而
密与贼通。时神策行营吐突承璀与从史军左近,承璀与重胤谋,缚从史于帐下。是
日,重胤戒严,潞军无敢动者。宪宗赏其功,授潞府左司马,迁怀州里胥,兼充河
阳三城尚书。会讨淮、蔡,用重胤压境,仍割汝州隶河阳。自王师讨淮西八年,
重胤与周大地颜掎角相应,大小百余战,以致元济诛。就加检校参知政事右仆射,转司空。
蔡将有李端者,过溵河降重胤。其妻为贼束缚于树,脔食至死,将绝,犹呼其夫曰:
“善事乌仆射。”其得人心如此。

  杨元卿,祖子华,锦州康陵县丞。父寓,申州永福太傅。元卿少孤,慷慨有才略。及冠,尚漂荡江岭之表,纵游放言,人谓之狂生。时吴少诚专蔡州,朝廷姑息之。元卿白衣谒见,署以剧县,旋辟为从事,奏授试锦州评事。亦事少阳,后奏转监察里行。因上书,宰相李吉甫深加慰纳,自是一岁或再随奏至首都。元卿每与少阳言,谕以大义。乃为凶党所构,赖节度判官苏肇保持,故免。元卿潜奉朝廷,内哄少阳之事。

穆宗即位,就加特进,仍与一子四品正员官。寻诏赴阙,赐开化里第,进加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穆宗以光颜功冠诸将,故召赴阙,宴赐优给。已而带平章复镇,
所以报勋臣也。

  元和十八年,授蔡州太守、兼里胥中丞。未行,改授光禄少卿。初,朝廷比令元卿与李愬会议,于唐州东境选要便处,权置行蔡州。如人民官健有归顺者,便准敕优恤,必令全活。既而召见,元卿遽奏请借度支钱,及言事颇多不合旨。宰相裴度亦以诸将讨贼六年,功成在旦暮,如更分土地与元卿,即恐相侵生事,故罢前命而改授焉。是岁,既平淮西,元卿奏曰:「淮西什么有宝货及犀带,臣知之,往取必须。」上曰:「朕本讨贼,为人除害,今贼平人安,则自身求之得矣。宝货犀带,非所求也,勿复此言。」是月,诏授左金吾卫将军。未几,改汾州提辖,复征为左金吾卫将军。

新秀郭谊等匿丧,用其侄稹权领军务。时宰相李德裕用事,素恶从谏之奸回,
奏请刘稹护丧归洛,以听朝旨。稹竟叛。德裕用中丞李回奉使河朔,说令三镇加兵
讨稹;乃削夺稹官,命徐许滑孟魏镇幽并八镇之师,四面出击。七年,郭谊斩稹,
传首京师。

  长庆初,易置镇、魏守臣。元卿诣宰相深陈利害,并具表其事。后穆宗感悟,赐白玉带,旋授检校左散骑常侍、泾州太尉、泾原渭节度观望等使,兼充四镇北庭行军。元卿乃奏置屯田伍仟顷,每屯筑墙高数仞,键闭牢密,顿然寇至,尽可保守。加检校工部太守。营田成,复加使号。居四年,泾人论奏,为立德政碑,移授怀州大将军,充河阳三城节度观望等使。太和五年,就加检校司空,进级光禄大夫,以其营田纳粟二100000石,以裨经费故也。是岁,改授汴宋亳观望等使。凡所废置,都有弘益,诏并从之。年七十,寝疾,归珠海,诏授世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是岁一月卒,废朝三日,赠司徒。元卿始以毁家效顺,累授方镇。然性险巧,所至好聚敛,善结交,泾人得情,亦通过也。

王沛,许州人。年十八,有勇决。许州里正上官涚奇其才,以女妻之,署为
牙门将。及涚卒,子婿田偁迫胁涚子,欲邀袭位,惧监军使不顺其事,将结谋伏兵
以图之。沛窃知其谋,密告监军,因尽擒其党于伏匿之所。监军范日用以其事闻,
德宗乃以陈许行军司马刘昌裔总理其军,赐沛手诏,令护涚之子赴上都。既至,召
见,德宗谓之曰:“据卿忠义,宠宜加等。但昌裔所奏,只请加监察里胥,朕意殊
为不足。卿速归,便宣付昌裔,更令奏来。”遂驿骑而还。未至许州,拜开府仪同
三司、兼都督中丞,依前本职。

  十二年14月,光颜败元济之众三万于郾城。其将张伯良奔于蔡州,杀其贼什二三,获马千匹,器甲30000联,皆画雷神符。仍书云:「速破城北军。」寻而郾城守将邓怀金请以城降。光颜许之,而收郾城。

重胤出自行间,及为长帅,赤心奉上。能与下生死相许,所至立功,未尝矜伐。
而善待宾寮,礼分同至,那时候有名气的人,咸愿依之。身殁之日,军人二十余名,皆割股
肉认为祭酹,虽古之大将,无以加焉。

  及裴度至行营,率宾从于方城沱口观板筑、五沟。贼遽至,注弩挺刃,势将及度。光颜决战于前以却之。时光颜预虑其来,先使田布以二百骑伏于沟中,出贼不意交击之,度方获免。布又先扼其沟中归路,贼多弃骑越沟,相牵坠压而死者千余人。是日微光颜之救,度几陷矣。是月,贼知光颜勇冠诸将,乃悉其众出当光颜之师。时李愬乘其无备,急引兵袭蔡州,拔之,获元济。董重质弃洄曲军,入城降愬。光颜知之,跃马入贼营,大呼以降,贼众万余名,皆解甲投戈请命。贼平,加检校司空。

穆宗即位,以恩例迁检校通判右仆射。是岁1月,移镇泽潞,旋以本官兼平章
事。

旧唐书卷一百六十五

光进勇毅果敢,其武艺(英文名:wǔ yì)兵略次于葛旃。肃宗自灵武观兵,光进从郭子仪破贼,
收两京,累有胜绩。至德中,授代州军机大臣,封范阳郡公,食邑二百户。元宵节初,郭
子仪为朔方节度,以军讨梅州、横野、清夷,范阳及福建残寇,用光进为都知兵马
使。寻迁渭北都尉。永泰初,进封保山郡王。大历三年,检校户部上大夫,知省事。
未几,又转检校刑部御史、兼皇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撑公司。是岁冬八月,葬母于东京(Tokyo)之南原,将相致
祭者凡四十四幄,穷极奢靡,城内士庶,座无隙地。

  及少阳死,其子元济继立。元卿说曰:「先太傅性吝,诸将皆饥寒。今须布惠以自固也。府中有无,元卿熟谙之,曷若散聘诸道,卑辞豪华大礼,以丈中国人民银行呼群帅,庶几一助,而诸将大获矣。元卿愿将留后表上闻,朝廷安得不从哉?」元济许之。元卿即日离蔡,以贼势盈虚条奏,潜请诏诸道拘禁使者。及元济觉,元卿妻陈氏并四男并为元济所杀,同圬一射垛。苏肇以保险元卿,亦同日被害。诏授元卿岳王府司马,寻迁太子仆射。

赞曰:淮、郓砥平,义将输诚。二凶受缚,亦其同恶。毁义弃忠,必殄尔宗。
孰称善将?刘沔、石雄。

  王宰,智兴之子,于雄不足,雄以辕门子弟善礼之。然讨潞之役,雄有始卒之功,宰心恶之。及李德裕罢相,宰党排摈雄,罢镇。既而闻德裕贬,发疾而卒。

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八年,回鹘大掠云、朔东边,
牙于五原。沔以乌鲁木齐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
主之故,不欲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作者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作者辈捍边,但
能除患,专之可也。公可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
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进,亦无患也。”雄受教,自行选购劲骑,得沙陁李
国昌三群众体育,兼契苾拓拔杂虏2000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时虏帐逼振
武,雄既入城,登堞视其众寡。见氈车数十,从者皆衣硃碧,类华夏族服装。雄令谍
者讯之:“此何大人?”虏曰:“此公主帐也。”雄喻其人曰:“国家兵马欲取可
汗。公主至此,家国也,须谋归路。俟兵合时不得动帷幕。”雄乃大率城内牛马杂
畜及大鼓,夜穴城为十余门。迟明,城上立旗帜炬火,乃于诸门纵其牛畜,鼓噪从
之,直犯乌介牙帐。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
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陆仟,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萨拉热窝。
以功加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名、兼通判大夫、天德防范等使。

宝历元年二月病卒,赠里胥。遗表请以其子从谏继缵戎事。敬宗下大臣议。仆
射李绛以泽潞各市,与三镇事理区别,不可许。宰相李逢吉、列兵王守澄受其赂,
曲为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