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战役与和平

  六月十三日深夜二点钟,皇帝召来巴拉瑟夫,向他读了自己写给拿破仑的信后,命令将此信亲手送交法国皇帝。在派遣巴拉瑟夫时,皇帝又一次给他重述那句话,只要还有一个武装的敌人还留在俄罗斯土地上,他就不讲和,命令巴拉瑟夫一定要向拿破仑转达这句话。皇帝在给拿破仑的信中没有写这句话,是因为他以其处事态度,觉得在进行和解尝试时,讲这些话是不合适的;但他命令巴拉瑟夫一定要亲自向拿破仑转达这句话。
  十三日夜里,巴拉瑟夫带一名号手和两名哥萨克出发了,拂晓前到达涅曼河右岸法军前哨阵地雷孔特村,他被法军骑哨拦住了。
  一位身穿深红色制服,头戴毛茸茸的帽子的骠骑兵士官(军士)喝令走近的巴拉瑟夫站住。巴拉瑟夫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继续沿着道路缓步行进。
  军士皱着眉头,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提马将巴拉瑟夫挡住,他手握军刀,粗暴地喝斥俄罗斯将军,问他:是不是聋子,听不见对他说的话。巴拉瑟夫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军士派了一名士兵去找军官。
  士官再也不理巴拉瑟夫,开始与同事们谈论自己团队的事,看也不看俄罗斯将军。
  巴拉瑟夫一向接近最高权势,三小时前还与皇帝谈过话,由于自己所处地位,已经习惯于受人尊敬。而现在在俄罗斯领土上,遇到这种敌对的态度,主要的是对他如此粗暴无礼,这使他不胜惊奇。
  太阳刚一从乌云后升起,空气清新,满含湿露。人们已把畜群从村里赶到大路上。云雀唱着嘹亮的歌,像泉水的泡珠似的一个接一个,扑棱棱地从田野里腾空而起。
  巴拉瑟夫一边等候着从村里来的军官,一边环顾自己周围。俄罗斯哥萨克和号手与法国骠骑兵也不时默默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一位法国骠骑兵上校,看样子刚起床,骑着一匹漂亮的肥壮的大灰马,带着两位骠骑兵从村里出来了。无论是那军官,还是士兵,或是他们的坐骑,都是得意洋洋和炫耀阔绰的样子。
  军队还有和平时期的整齐的军容,几乎像和平时期准备检阅似的,只是服装上带有耀武扬威和开战之初常有的那种兴奋和精明强干的神情。这便是战争初期。
  法国上校竭力忍住打哈欠,但却很有礼貌,看来,他明白巴拉瑟夫的全部意思在那里。他领着巴拉瑟夫绕过自己的士兵到散兵线后方,并告知他说,他要得见皇帝的愿望大概马上就会实现,因为,据他所知,皇帝的住处就在不远处。
  他们从法国骠骑兵的拴马地经过,从向自己的上校敬礼并且好奇地打量俄国军装的哨兵和士兵们旁边穿过雷孔特村庄,走到村子的另一边。据上校说,师长就在两公里远的地方,他会接待巴拉瑟夫,并送他到他要去的地方。
  太阳已经升高了,欢乐地照耀着鲜绿的草木。
  他们走到一家小酒馆后面刚要上山时,正好山脚下迎面出现一群骑马的人,为首的是一匹乌黑的马,马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上骑者身材高大,帽上插着羽毛,黑发垂肩,身穿红色斗篷状的礼服,像法国人骑马一样向前伸出两条长腿。这人策马疾驰,迎向巴拉瑟夫,帽上的羽毛、宝石、金色的衣饰在六月的阳光下闪亮和飘动。
  当法国上校尤里涅尔恭恭敬敬地低声说:“LeroideNaples。”①时,巴拉瑟夫离那位向他奔来的骑马者只有约两马的距离了。那人有一副庄重的舞台面孔,带着手镯,项链,满身珠光宝气。果然,这就是那个称作那不勒斯王的缪拉。虽然为什么他是那不勒斯王完全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但人们那样称呼他,而他本人也确信这一点,因此显出一副比以前更庄严和了不起的派头。他相信他真的是那不勒斯王,当他从那不勒斯出发的前一天,他与妻子在街上散步,几个意大利人向他叫喊:“Vivailre!”②他含着伤感的微笑转脸对妻子说:“Lesmalheureux,ilnesaventpasquejelesquittedemain!”③——
  ①法语:那不勒斯王。
  ②法语:国王万岁!
  ③法语:可怜的人们,他们不知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他们了。
  尽管他坚信他是那不勒斯王,对即将与之离别的臣民的悲伤觉得抱歉,但最近,在他奉命又回军队之后,特别是在丹泽(OHISUT)见到拿破仑之后,当至尊的舅子对他说:“jevousaifaitroipourrégneràmamanière,maispasàlavoAtre”①,他愉快地从事起他熟悉的事业,像一匹上了膘,但却长得不太肥的马,感到自己被套起来,在车辕中撒欢,并打扮得尽可能的华贵,欢欢喜喜,得意洋洋地沿着波兰的大道奔跑,而自己却不知道何处去和为什么。
  一看见俄罗斯将军,他摆出国王的派头,威严地昂起垂肩黑发的头,疑问地看了看那位法国上校。上校毕恭毕敬地向他的陛下转达了巴拉瑟夫的使命,他对巴拉瑟夫的姓氏说不出来。
  “巴里玛瑟夫!”国王说,用自己的坚决果断克服了上校的困难,“Charmédefairevotreconnaissance,général,”②他又以王者宽厚仁慈的姿态补充道。国王刚一开始很快地大声讲话,他那王者的尊严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自觉地换用他固有的亲热的随和的腔调。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巴拉瑟夫坐骑的鬣毛上。
  “Enbien,général,toutestàlaguerre,àcepu’ilparait.”③他说,仿佛对他不能判断的局势表示遗憾似的——
  ①法语:我立你为王是为了让你按我的方式而不是按你自己的方式来统治。
  ②法语:认识你,非常高兴,将军。
  ③法语:怎么样,将军,一切都好像要打仗的样子。
  “Sire,”巴拉瑟夫答道“I’émpereurmoumalAtrenedésirepointlaguerre,etcommeVotreMajestélevoit,”①巴拉瑟夫说,他一口一个“Votremajesté,②”这个尊号对于那个被称谓的人来说还是一件新鲜事,但如此多的使用这个尊号,就有点矫揉造作了。
  听巴拉瑟夫先生讲话时,缪拉的脸上露出愚蠢的得意洋洋的神情。但royautéoblige③,他觉得作为国王和同盟者有必要与亚历山大的使者谈谈国家大事。他翻身下马,挽着巴拉瑟夫的手臂,走到离恭候他的随从几步远的地方,一边漫步,一边尽可能有意义地谈话。他提到拿破仑皇帝对从普鲁士撤出军队的要求感到受了侮辱,特别是这种要求被搞得天下皆知,因此冒犯了法国的尊严。巴拉瑟夫说,这个要求毫无冒犯的地方,因为……缪拉打断了他的话:“那么,你认为主谋不是亚历山大皇帝吗?”他带着温和而愚蠢的微笑突然说道。
ca888亚洲城,  巴拉瑟夫说了为什么他确实认为拿破仑是战争的发动者。“Eh,monchergénéral(啊,亲爱的将军)。”缪拉又一次打断他的话,“jedésiredetoutmoncoeurquelesempereurss’arrangententreeux,etquelaguerrecommencéemalgrémoisetermineleplusfoAtpossible.”④他说这话用的是各自的主人们在争吵,却愿意友好相处的仆人谈话的腔调。接着他转而问起大公的情况,问起他的健康,并回忆起与他一起在拿不勒斯度过的愉快而开心的时光。随后,仿佛是猛然悟到自己的国王的尊严,缪拉庄重地挺直身子,摆出举行加冕礼时的姿态,挥动右手说道:“Jenevousretiensplus,géneral;jesouhaitelesuccésdevotremission.”⑤于是,他招展着他的绣花红斗篷和漂亮的羽毛,闪耀着全身的珠光宝气,到恭候他的随从那儿去了——
  ①法语:陛下,俄罗斯皇帝并不希望打仗,陛下是知道的。
  ②法语:陛下。
  ③法语:为王者,有其应尽的义务。
  ④法语:啊,亲爱的将军,我衷心希望两国皇帝能够达成协议,尽早结束违反我意志的战争。
  ⑤法语:我不再耽误您了,将军;祝您顺利完成您的使命。
  巴拉瑟夫继续骑马前进,据缪拉所说的话推测,很快就会见到拿破仑本人。但事与愿违,在下一个村子,他遇到拿破仑达乌步兵军团的哨兵,像在前沿散兵线遇到的情况一样,人们又一次截住他,被叫来的一个军长副官把他送到村里去见达乌元帅——

六月十三日深夜二点钟,皇帝召来巴拉瑟夫,向他读了自己写给拿破仑的信后,命令将此信亲手送交法国皇帝。在派遣巴拉瑟夫时,皇帝又一次给他重述那句话,只要还有一个武装的敌人还留在俄罗斯土地上,他就不讲和,命令巴拉瑟夫一定要向拿破仑转达这句话。皇帝在给拿破仑的信中没有写这句话,是因为他以其处事态度,觉得在进行和解尝试时,讲这些话是不合适的;但他命令巴拉瑟夫一定要亲自向拿破仑转达这句话。十三日夜里,巴拉瑟夫带一名号手和两名哥萨克出发了,拂晓前到达涅曼河右岸法军前哨阵地雷孔特村,他被法军骑哨拦住了。一位身穿深红色制服,头戴毛茸茸的帽子的骠骑兵士官喝令走近的巴拉瑟夫站住。巴拉瑟夫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继续沿着道路缓步行进。军士皱着眉头,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提马将巴拉瑟夫挡住,他手握军刀,粗暴地喝斥俄罗斯将军,问他:是不是聋子,听不见对他说的话。巴拉瑟夫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军士派了一名士兵去找军官。士官再也不理巴拉瑟夫,开始与同事们谈论自己团队的事,看也不看俄罗斯将军。巴拉瑟夫一向接近最高权势,三小时前还与皇帝谈过话,由于自己所处地位,已经习惯于受人尊敬。而现在在俄罗斯领土上,遇到这种敌对的态度,主要的是对他如此粗暴无礼,这使他不胜惊奇。太阳刚一从乌云后升起,空气清新,满含湿露。人们已把畜群从村里赶到大路上。云雀唱着嘹亮的歌,像泉水的泡珠似的一个接一个,扑棱棱地从田野里腾空而起。巴拉瑟夫一边等候着从村里来的军官,一边环顾自己周围。俄罗斯哥萨克和号手与法国骠骑兵也不时默默地互相打量着对方。一位法国骠骑兵上校,看样子刚起床,骑着一匹漂亮的肥壮的大灰马,带着两位骠骑兵从村里出来了。无论是那军官,还是士兵,或是他们的坐骑,都是得意洋洋和炫耀阔绰的样子。军队还有和平时期的整齐的军容,几乎像和平时期准备检阅似的,只是服装上带有耀武扬威和开战之初常有的那种兴奋和精明强干的神情。这便是战争初期。法国上校竭力忍住打哈欠,但却很有礼貌,看来,他明白巴拉瑟夫的全部意思在那里。他领着巴拉瑟夫绕过自己的士兵到散兵线后方,并告知他说,他要得见皇帝的愿望大概马上就会实现,因为,据他所知,皇帝的住处就在不远处。他们从法国骠骑兵的拴马地经过,从向自己的上校敬礼并且好奇地打量俄国军装的哨兵和士兵们旁边穿过雷孔特村庄,走到村子的另一边。据上校说,师长就在两公里远的地方,他会接待巴拉瑟夫,并送他到他要去的地方。太阳已经升高了,欢乐地照耀着鲜绿的草木。他们走到一家小酒馆后面刚要上山时,正好山脚下迎面出现一群骑马的人,为首的是一匹乌黑的马,马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上骑者身材高大,帽上插着羽毛,黑发垂肩,身穿红色斗篷状的礼服,像法国人骑马一样向前伸出两条长腿。这人策马疾驰,迎向巴拉瑟夫,帽上的羽毛、宝石、金色的衣饰在六月的阳光下闪亮和飘动。当法国上校尤里涅尔恭恭敬敬地低声说:“LeroideNaples。”①时,巴拉瑟夫离那位向他奔来的骑马者只有约两马的距离了。那人有一副庄重的舞台面孔,带着手镯,项链,满身珠光宝气。果然,这就是那个称作那不勒斯王的缪拉。虽然为什么他是那不勒斯王完全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但人们那样称呼他,而他本人也确信这一点,因此显出一副比以前更庄严和了不起的派头。他相信他真的是那不勒斯王,当他从那不勒斯出发的前一天,他与妻子在街上散步,几个意大利人向他叫喊:“Vivailre!”②他含着伤感的微笑转脸对妻子说:“Lesmalheureux,ilnesaventpasquejelesquittedemain!”③——①法语:那不勒斯王。②法语:国王万岁!③法语:可怜的人们,他们不知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他们了。尽管他坚信他是那不勒斯王,对即将与之离别的臣民的悲伤觉得抱歉,但最近,在他奉命又回军队之后,特别是在丹泽见到拿破仑之后,当至尊的舅子对他说:“jevousaifaitroipourrégneràmamanière,maispasàlavoAtre”①,他愉快地从事起他熟悉的事业,像一匹上了膘,但却长得不太肥的马,感到自己被套起来,在车辕中撒欢,并打扮得尽可能的华贵,欢欢喜喜,得意洋洋地沿着波兰的大道奔跑,而自己却不知道何处去和为什么。一看见俄罗斯将军,他摆出国王的派头,威严地昂起垂肩黑发的头,疑问地看了看那位法国上校。上校毕恭毕敬地向他的陛下转达了巴拉瑟夫的使命,他对巴拉瑟夫的姓氏说不出来。“巴里玛瑟夫!”国王说,用自己的坚决果断克服了上校的困难,“Charmédefairevotreconnaissance,général,”②他又以王者宽厚仁慈的姿态补充道。国王刚一开始很快地大声讲话,他那王者的尊严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自觉地换用他固有的亲热的随和的腔调。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巴拉瑟夫坐骑的鬣毛上。“Enbien,général,toutestàlaguerre,àcepu’ilparait.”③他说,仿佛对他不能判断的局势表示遗憾似的——①法语:我立你为王是为了让你按我的方式而不是按你自己的方式来统治。②法语:认识你,非常高兴,将军。③法语:怎么样,将军,一切都好像要打仗的样子。“Sire,”巴拉瑟夫答道“I’émpereurmoumalAtrenedésirepointlaguerre,etcommeVotreMajestélevoit,”①巴拉瑟夫说,他一口一个“Votremajesté,②”这个尊号对于那个被称谓的人来说还是一件新鲜事,但如此多的使用这个尊号,就有点矫揉造作了。听巴拉瑟夫先生讲话时,缪拉的脸上露出愚蠢的得意洋洋的神情。但royautéoblige③,他觉得作为国王和同盟者有必要与亚历山大的使者谈谈国家大事。他翻身下马,挽着巴拉瑟夫的手臂,走到离恭候他的随从几步远的地方,一边漫步,一边尽可能有意义地谈话。他提到拿破仑皇帝对从普鲁士撤出军队的要求感到受了侮辱,特别是这种要求被搞得天下皆知,因此冒犯了法国的尊严。巴拉瑟夫说,这个要求毫无冒犯的地方,因为……缪拉打断了他的话:“那么,你认为主谋不是亚历山大皇帝吗?”他带着温和而愚蠢的微笑突然说道。巴拉瑟夫说了为什么他确实认为拿破仑是战争的发动者。“Eh,monchergénéral。”缪拉又一次打断他的话,“jedésiredetoutmoncoeurquelesempereurss’arrangententreeux,etquelaguerrecommencéemalgrémoisetermineleplusfoAtpossible.”④他说这话用的是各自的主人们在争吵,却愿意友好相处的仆人谈话的腔调。接着他转而问起大公的情况,问起他的健康,并回忆起与他一起在拿不勒斯度过的愉快而开心的时光。随后,仿佛是猛然悟到自己的国王的尊严,缪拉庄重地挺直身子,摆出举行加冕礼时的姿态,挥动右手说道:“Jenevousretiensplus,géneral;jesouhaitelesuccésdevotremission.”⑤于是,他招展着他的绣花红斗篷和漂亮的羽毛,闪耀着全身的珠光宝气,到恭候他的随从那儿去了——①法语:陛下,俄罗斯皇帝并不希望打仗,陛下是知道的。②法语:陛下。③法语:为王者,有其应尽的义务。④法语:啊,亲爱的将军,我衷心希望两国皇帝能够达成协议,尽早结束违反我意志的战争。⑤法语:我不再耽误您了,将军;祝您顺利完成您的使命。巴拉瑟夫继续骑马前进,据缪拉所说的话推测,很快就会见到拿破仑本人。但事与愿违,在下一个村子,他遇到拿破仑达乌步兵军团的哨兵,像在前沿散兵线遇到的情况一样,人们又一次截住他,被叫来的一个军长副官把他送到村里去见达乌元帅——

中文名:若阿尚·缪拉

外文名:Joachim Murat

国 籍:法国

出生地:加斯克尼

出生日期:1767年3月25日

逝世日期:1815年10月13日

职 业:军事家、那不勒斯国王

主要成就:杰出的骑兵指挥官

军 衔:元帅

www.lishixinzhi.com 法兰西第一元帅——缪拉

法兰西第一帝国元帅之缪拉Joachim Murat,贝格大公,那不勒斯国王

缪拉于1767年3月25日出生于加斯克尼,他的父亲是一个农场主。为了当牧师,到卡霍尔斯和图卢兹学习,但为逃避债务而逃跑,于1787年2月23日参加了轻骑兵。1792年在路易十六的护宪卫队服役,后调至第十二轻骑兵团,同年10月当了中尉。1792-1793年在北方军团中服役。1793年提升为少校。由于他是雅各宾派成员,在果月政变中,几乎被清洗,但被公安委员会恢复原职。为平息保皇党的暴动(1795年10月5日),受拿破仑将军之命,从巴黎郊外的大炮阵地,携带40门大炮赶赴巴黎,由于他的及时赶到,在拿破仑著名的”一阵轻风似的葡萄弹”打击下,叛军的进攻被打退。

由于他的功劳,而成为拿破仑的副官,随其参加了1796-1797年的意大利战役,在战场上他英勇无比,拿破仑称赞”在战场上他指挥的20个人抵过1团人”,但有一次例外。在曼图亚战斗中,奥军从要塞出击,他奉命率领一支弱小分队向奥军冲锋,他害怕了,声称自己负了伤,不肯执行命令,于是在短期内失了宠,不再担任拿破仑的副官。1796年5月10日,29岁的缪拉升为准将,调至内伊将军手下任骑兵旅旅长,率部参加了1797年3月的塔格里曼特之战,荣立功勋。在1798-1799年埃及战役及叙利亚战役中,作为龙骑兵旅长,表现突出。在1799年7月25日的第一次阿布基尔之战中,为攻占阿布基尔城堡,率部向8000名土军的防线发起冲锋,被标枪射伤,但他也亲手砍伤并俘获了土耳其司令穆斯塔法-帕夏,由于作战勇敢,在战场上便被提升为少将。返回法国后,他支持拿破仑发动的雾月政变,作为奖励,被任命为执政卫队司令。1800年1月,他与拿破仑最小的妹妹卡罗琳结婚,从此青云直上。在第二次意大利战役中,他指挥预备军团中的骑兵,参加了1800年6月14日的马伦哥战役,因作战勇敢被授予骑士勋章。后被派至意大利,将帕帕尔州从那不勒斯割裂出去。

1804年1月,任巴黎总督,同时掌管军事法庭,处决了当甘公爵。同年5月19日,被授予帝国元帅称号,时年37岁。1805年2月升为海军大将并获亲王头衔。在乌尔姆战役中,指挥骑兵预备军,在韦尔廷根之战,击败奥劳伯格将军的加强师,俘虏3800人。但他愚蠢地命令内伊移师多瑙河南岸,给乌尔姆的东北留下了一个空隙,费迪南大公乘机率20000奥军突围,缪拉急忙派骑兵追击,在诺德林根迫使敌主力投降,俘虏8000人。战役结束后奉命追击奥地利-俄罗斯军队,将敌人赶至多瑙河谷。但他为了取得攻占奥地利首都的光荣,违令放弃了追击敌军,攻占了已是一座空城的维也纳,并自封为”皇帝”,由于贻误战机受到拿破仑一世的痛斥。缪拉元帅于1805年购得波旁大厦,大肆装修,取名为“爱丽舍宫”。

1805年11月15日,他又自作聪明地接受了巴格拉齐昂亲王的休战建议,再次放跑了敌人。后来,他用计智取了多瑙河畔重要的桥头堡,从而弥补了其错误。在1805年12月2日的奥斯特里茨战役中,他支持并指挥左翼的拉纳元帅,击溃了奥地利-俄罗斯联军,迫使其后撤。1806年3月15日,被封为克里费及贝尔格大公爵。在同年10月14日的耶拿战役中,他的骑兵支援拉纳元帅强攻敌之中央,在追击崩溃的普鲁士军队中,他率领的前卫纵队先是于10月16日在埃尔富特俘敌16000人,接着在普伦茨劳迫使霍恩洛厄亲王投降,然后将布吕歇尔包围在卢卑克。11月7日,布吕歇尔被迫投降。随后,缪拉攻占华沙,指挥第三、五、七、骑兵军共66000人防守维斯杜拉河一线。12月26日转战戈里明。

1807年2月7-8日的艾劳战役中,他率领80个骑兵团,约1万多人,分成两路纵队向俄军的中央发起了军事历史上最伟大的骑兵冲锋。在撕裂俄军的防线后,消灭了敌人70个炮兵连,打破了敌人的队形;然后,缪拉将骑兵重整成一列队形,再次回冲敌人中央,为皇帝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在后来的追击中,他参加了6月9日的古特施塔得之战和6月10日的海尔斯堡之战。随后指挥1807年6月11日-16日的柯尼斯堡之战。1808年2月20日,任驻西班牙法军总司令,指挥蒙塞元帅、贝西埃元帅、杜邦将军、迪埃斯梅将军的军共125000人。3月23日,率军进驻马德里,西班牙人讥讽地将他称为”大白菜根”。他本希望能当上西班牙的国王,但当他残酷地平息了马德里5月2日起义后,美梦破碎了。6月15日,他离开西班牙。

1808年8月1日成为那不勒斯国王。1809年,为扩大其王国领土,远征英国占领下的西西里岛,以失败告终,此后的三年,他不再任那不勒斯国王。1812年俄国战争爆发后,他指挥掩护部队,参加了奥斯特罗诺夫之战、斯摩棱斯克之战、博罗迪诺战役,9月14日进入莫斯科。10月18日,在温可夫被库图佐夫的突然袭击打败。12月5日,拿破仑一世回巴黎后,指挥残余部队长距离后撤。1813年1月18日,将指挥权交给意大利总督欧仁,自己则前往那不勒斯。

为了保住他的王位,他开始同英国和俄罗斯谈判,但他不能接受对方提出的条件,遂再次站在拿破仑一世一边,于8月14日赶到德国,参加了德累斯顿之战,他率领10000名骑兵隐蔽地迂回到联军侧后,突然向其冲杀,配合正面的维克托元帅将联军击溃,有12000人投降。接着在莱比锡战役负责指挥第二、五、八、九、十一、十二军和一、二、四、七骑兵师在南面和东南阻击波希米亚军团。在会战的第一天,缪拉带领12000名骑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南线联军战线的中央冲锋。他骁勇不减当年,一连冲散了敌方两个营的步兵,并缴获了26门大炮。三个联军的皇帝也慌忙退走,以免被俘。但被随后赶来的哥萨克骑兵击退。德国战役失败后返回那不勒斯,再次同英俄谈判,于1814年1月26日达成协议,他同意提供3万人的军队同法国作战。当拿破仑一世退位后,缪拉发现自己没有得到新盟友的信任,在拿破仑一世返回法国时,他企图通过将意大利从奥地利中独立出来而赢得皇帝的信任。

开始他取得了一些成功,后于1815年5月2日,他的29000军队在图伦蒂诺被比安基将军率领的11000奥地利军队打败,遂逃出那不勒斯回法国。他本打算去巴黎,因皇帝拒不相见,遂企图到英国避难,也遭拒绝。8月22日,他逃到科西嘉,在那里组建了一个小党派,企图夺回失去的地位。但被奥地利军队打败并当了俘虏。奥地利军事法庭判他有罪,1815年10月13日被枪决。

缪拉身材异常优美、匀称,他孔武有力,举止文雅,仪容不俗,使人忘记他出身低微,由于好穿奇装异服,十分引人注目。作为独立作战的指挥员,缪拉十分平庸,他在战术上几乎没有什么技巧可言,而对战略更是不甚理解,不过作为骑兵指挥员,他却是卓越的,拿破仑一世曾评价他:”在战场上,当他面对敌人时是最勇敢的人,这是无人可比的,但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他的行为都表明他是一位蠢人。”